“顺了。”秦墨把炉子从考篮里提出来给他看,“多亏姜大哥昨夜替我刮了泥、捅开风口,又守着烧了一炉,没再呛着。”
姜砚就着灯笼看了看炉门,点了点头,秦墨这才把炉子放回考篮里。
街口那头有人喊了一声“姜兄”,嗓门不小,前后几个人都扭过头去。
一个年轻人拨开人堆挤过来,石青棉袍,领口翻着一圈貂毛,身后跟着个提考篮的老仆,一路小跑才追得上。
姜昭先认出了那圈貂毛:“卢兄!”
“后年开春,永安再见。”卢景明在她跟前站定,笑得眉眼都舒开了,“说好的,这不就见着了。”
“卢兄这一路,是赶着上考场,还是赶着来跟我对暗号?”
卢景明哈哈一笑,冲秦墨也拱了拱手,又冲姜砚、姜砥见了礼。他礼行到一半,偏过头去打了个喷嚏,打得肩膀一缩。
“前几日才进京,客栈的炭不经烧,夜里冻醒了两回。”他拿袖子掩了掩鼻子,“不碍事,进去烤一烤就好了。”
姜砚瞧了他一眼,回头叫阿柏从车上取了一包炭,塞进那老仆提着的考篮里。
卢景明要推,老仆已经把考篮盖子按上了。他只好冲姜砚深深作了个揖:“多谢姜大哥。”
号军那边在喊人,他顾不上再说,跟着老仆往前头的队里去了。
进场的人在木栅前头排成长队,一拨一拨地验号单。
前头排着个四十来岁的举人,下巴上一把稀疏的胡子。轮到他,不等号军开口,自己先掀了考篮,东西摊了一案,饼都掰开了,掰口朝上。
跟着他的老仆反倒手忙脚乱,一会儿替他挽袖口,一会儿去按那只滚到案边的墨锭,嘴里念念有词。
举人头也不回:“老耿,你跟我来了这些回,怎么回回比我还慌。”
老仆按住了墨锭,嘟囔一句:“回回都没中,能不慌么。”
前后的人都笑了。那举人自己也笑,笑完了,伸手把老仆的袖口也往上挽了挽。
再往后,两个举人挤在一处跺脚,说话带着很重的蜀中口音。一个说出门那会儿,江边的橘子还青着;另一个说那是你家,我家门口的稻子才割了一半。
两人说着说着笑起来,笑完了都把手揣回袖子里,不再出声。
号军提着灯笼,喊下一拨。
姜砚把她手里的风炉接过去,塞进考篮,再把考篮递给她。姜昭从二哥肩上把铺盖卷接过来,背到自己背上。姜砥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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