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都不慢,满院子却只听得见近处几声。
东边是一大片荫,老银杏的枝叶伸到了廊檐前,捧卷的书吏从树影里穿过去,到了值房窗下才放慢步子。
贺宗明领她沿廊往正堂去,在阶下接过书吏递来的领册簿,往末尾瞧了一眼:“江修撰和卢编修也到了?”
书吏说都到了,掌院正见前头来送稿的人,等那人出来,三位就一块儿进去。
贺宗明把簿子还了,转过身来问姜昭:“早饭用过没有?”
“只吃了几口。”姜昭这才闻见,他纸包里也是芝麻香。
他抽了一包递给她。两张饼各包各的,姜昭怕这一张原有人等着,问他是替谁买的。
“给晌午的我留的。”
姜昭笑了:“那晌午的贺兄怎么办?”
“晌午再想办法。”贺宗明领她往侧廊让了让,自己先掰开一角,掰着掰着,到底没忍住,“外头说起你好些回了,都说今科探花年纪小。我还当是夸大,没想到真这么小。”
姜昭咽下一口饼:“贺兄听的那些里头,有没有说我能吃?”
“那倒没有。”
“那就记上一笔。”
贺宗明哈哈笑了,三两口把自己那张吃完,领她到廊头洗手,从柱子背后摸出条布巾递给她,等她擦完了,又塞回原处。
回到堂前,江景行和卢析已经等在那里了。
卢析往旁边让了半步,刚好空出她站的地方。
姜昭才低声叫了句“卢兄”,堂上的书吏便来请他们进去。
掌院王崇礼五十出头,鬓角全白了。会试那一科他是主考,是他们三个的座师;如今进了院,又是他们的上官。他面前的书案上,卷册堆得满满当当。
三人行过礼,他没急着开口,先把三个人从左到右打量了一遍。
“游街那天,一个个风光得很。”他慢慢道,“进了翰林院,可没人替你们写文章了。”
江景行站得笔直:“学生记下了。”
卢析的耳根红了,腰又往下弯了一点。
姜昭心里已经冒出一句,想说游街那天也没人替她骑马,话到嘴边,又规规矩矩咽了回去,只把腰弯得端端正正。
王崇礼的目光在她抿紧的嘴角上停了停,自己的嘴角倒动了动,到底没笑出来。
他叫三人坐了,问过在京里可都安顿好,才把案上的册子往前推。
“院里在理一批旧年的廷议和奏疏,后日晌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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