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暖阁外传来脚步声。
堂倌低声道:“几位郎君,这间暖阁有人了。”
有人笑道:“我们就是听说这里有人,才来问安。”
裴蘅挑眉。
沈韫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两个年轻郎君,一个穿浅青袍,一个穿绛色袍。年纪都不大,却都有长安贵胄子弟那种不自觉的松散傲气。二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厮,手里捧着酒。
浅青袍的那人先行礼。
“听闻沈留后回京,一直无缘拜见,今日竟在此处遇见,实在巧得很。”
他说巧,谁都知道不巧。
裴蘅靠在椅背上,懒洋洋道:“李三郎,这么巧,你是不是在楼下蹲了半个时辰?”
那人笑容不变:“裴世子说笑。”
韦二冷眼看他:“说正事。”
李三郎似乎有些怕她,笑意淡了些。
“也不是什么正事。只是见梁小郎君也在,想来问一问。梁节帅新领山南东道,朝中人人都说襄阳安定,不知梁小郎君来京前,梁节帅可曾提过襄阳军务?”
梁睿坐直。
第一刀来了。
沈韫继续喝茶,没有看他。
裴蘅没有说话。
韦二低头擦杯沿,像不感兴趣。
梁睿起身行礼:“我年少,不知军务。父亲只令我入京读书,谨守礼法。”
李三郎笑了笑:“梁小郎君谦逊。听说襄阳诸将从前颇有不睦,如今梁节帅初掌节钺,想来不容易。”
梁睿道:“襄阳安定,诸将各守本分。”
第二刀。
绛袍郎君接过话:“梁小郎君既入京,年岁又小,日后大约要入国子监听课?住在山南东道进奏院,来回可方便?”
梁睿指尖微紧。
这话比前两句更细。
沈韫仍不看他。
梁睿停了一瞬,答:“进奏院距国子监不远。若国子监有课,我早些出门便是。”
李三郎笑:“梁小郎君倒勤勉。只是国子监自有宿舍,若诸道子弟若同住,也显得朝廷一视同仁。”
梁睿道:“居处之事,父亲与进奏院自有安排。梁睿年少,不敢私议。”
沈韫终于抬眼。
还行。
李三郎没从梁睿身上讨到便宜,便转向沈韫。
“沈留后如今重回长安,想来襄阳人心也能安定。只是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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