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也有人说,沈娘子随魏王入京,日后是襄阳听梁节帅的,还是听沈留后的?”
这话不好答。
答襄阳听梁崇义,则像把沈韫撇开;答敬沈韫,则坐实她罪人之身干预襄阳军政。
梁睿看了沈韫一眼。
只一眼,他立刻意识到错了。
沈韫没动。
他收回视线,低声道:“山南东道自然奉朝廷敕命,听节帅号令。沈姐姐是襄阳旧人,也是魏王殿下座上宾。我年少,只知敬她,不知旁的。”
暖阁里安静了一瞬。
裴蘅忽然笑了。
“不错。”
李三郎脸上的笑终于有些挂不住。
韦二也抬了抬眼:“比你们会说话。”
绛袍郎君脸色一变。
李三郎急忙打圆场:“韦二娘子说笑。我们不过闲问。”
“闲问完了?”韦二道。
李三郎看了看沈韫。
沈韫从头到尾没开口。
她越不开口,越叫人摸不准。
李三郎只好行礼:“今日叨扰,改日再向沈大人请教。”
沈韫淡声道:“不送。”
两人退了出去。
门合上后,暖阁里一时没人说话。
梁睿站在那里,手心全是汗。
裴蘅把酒盏推到他面前:“现在可以喝一口。”
沈韫伸手,又挡住了。
“不喝。”
裴蘅道:“他刚才答得不错。”
沈韫看向梁睿:“是不错。但第一句答得急了。第二句像背书。第三句停得还行,但不该看我。”
梁睿低头:“是。”
韦二靠在椅背上:“沈韫,你真是半句好话都不会说。”
沈韫道:“他若要听好话,可以回进奏院找崔嬷嬷。”
梁睿低声道:“沈姐姐,我知道了。”
沈韫这才放缓一点:“最后一句答得好。”
梁睿抬头。
少年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很快又压回去。
裴蘅看在眼里,笑道:“真好哄。”
梁睿耳根一热。
韦二却看着他:“别太高兴。今日只是酒楼里两只小苍蝇。到了国子监、礼部、宫宴,问话的人比他们笑得更好看,也更想看你死。”
梁睿神色一正:“记住了。”
韦二皱眉:“你怎么谁的话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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