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等到特别想吃糖但又没有糖的那天,我就能有糖吃。」
「藏糖果是一门技术活,如果被别人找到了,你的糖果可能会被吃掉,你当然可以选择告状,但无论是告诉护工还是工作人员,你都需要和对面争执的面红耳赤,甚至痛哭流涕,我不喜欢。」
「而且即使最後得到了一枚补偿的糖果,也不是最开始的那颗。」
「最开始的那颗是我应该得到的,不需要流眼泪,也不需要向大人们解释为什麽这颗糖果是我的,而後被给予用以平息事态的「补偿』。」
「所以我每次都藏的很认真。」
「可惜有一天,我珍藏的39枚糖果还是不见了。」
「我在那个藏糖果的地方转了好几圈,没有看见糖果的影子,问了一些其他孩子,也都说没看见。」「我当时在原地想了很久到底该怎麽办,或许我应该找一个护工大闹一场,但这样我就需要解释为什麽我要藏起糖果,然後证明那里曾经真的有糖果,还要证明糖果是39颗。」
「更重要的是,如果我开始了争辩,对於我来说,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告诉他们这些糖果对於我来说有多麽重要,为什麽我一定要找到他们,又为什麽要大闹一场。」
「但那糖果对於我的意义和对於大人们是不一样的,39颗糖果对於他们来说甚至不到50元。」「那我的解释就没了意义,因为他们没办法觉得那是重要的。」
「所以你……」翁淩霄忍不住开口道。
「所以我什麽都没做。」
「该死。」翁淩霄嘟囔了一句。
在他看来,这时候就应该找到那个偷糖果的小偷,然後狠狠把那家夥的名声弄臭,又或者把对面直接揍一顿。
但一想到对面可能是那种人缘很好或者很高大的小孩,他又沉默了。
心中,忽然就生出了几分憋屈。
严景却没有看他,而是继续道:
「我找了个地方,哭了一场,哭的时候,我心里想着我需要再找个地方,一个我觉得的世界上最巧妙的地方,把它当成新的藏糖果的地方。」
「可惜,我还没有开始找,在我哭的时候,就被人看见了。」
「一个长头发的女孩,身上穿着洗的发白的护工服,脚上是连我都能判断出来不会超过一百元的帆布鞋,一看就不是来实习的大学生。」
「她盘着头发,脸上有零星的雀斑,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眼睛弯弯的,哭的脸都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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