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往榻上一倒,笑得直拍软枕:“我跟阿栀也是这么说的!”
姜昭把茶沏上了,一人斟了一盏,两人捧着茶盏暖手,雪光从窗外映进来,谁也没急着说话。
“这回回来,还走不走?”姜昭问。
“不走了。”裴湛把那碗奶茶往旁边推了推,“前日入宫述职,昨日旨意下来,授了兵部参议,分管职方。”
姜昭搁下茶盏,冲他一拱:“裴大人。”
裴湛偏过头看她,嘴角压着笑:“裴大人今日不当值,只管吃糖糕。”
姜昭看了看他的白玉小冠和鹤氅:“穿得这么齐整,是来吃糖糕,还是来赴宴的?”
裴湛把鹤氅的下摆往膝上收了收:“来拜见伯父伯母的,没拜见成。”
姜昭起身:“那还坐着做什么?”
姜昭冲院里喊了一声阿柏。阿柏应着跑出来,一边跑一边往身上套棉袄。
门外停着裴家的青幔马车,车辕上坐着个时风,斗笠上积了一层白。
见两人出来,他跳下车辕,掀开车帘。
阿柏爬上车辕,挨着时风坐下了。
车里铺着厚毡,脚边一只铜炭盆,车动起来,轮子压着雪,一路咯吱咯吱。
姜昭把车帘掀开一角往外看。雪还在下,街边的铺子都挂着棉帘,有人从帘子里钻出来,捧着油纸包,边走边吃,热气从嘴边一团一团往外冒。
裴湛往她那边侧了侧:“待会儿去的是南关。永安人说吃,头一个就数南关,羊肉包子、炸果子、糖炒栗子,开了几十年的老铺子,挨着门排了一条街。”
“糖糕也是老铺子?”
“糖糕那家是新开的。”裴湛把帘子往下按了按,挡住灌进来的风,“我出京以后才有的,我也没吃过。”
车在南关一条小巷口停下。
巷子窄,车进不去,时风把车赶到墙根底下,两人下了车,往巷子里走。
巷子走到一半,一股甜香顺着雪飘过来,铺子只有一间门脸,灶就砌在门口,笼屉叠得老高,白汽从笼缝里一股一股往外冒。
门口排着几个人,揣着手、跺着脚,帽檐上都顶着雪。
门边蹲着一条黄狗,下巴搁在爪子上,两只眼睛盯着灶台。
两人往队尾一站。
掌柜掀开一层笼屉,切糕的时候掉下来一角碎的,随手往门边一丢。黄狗一口叼住,嚼都没嚼,又把下巴搁回了爪子上。
“这家我二哥排了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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