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读书多,五爷说的关键是什么呀?”时闻竹想了许久,都没想明白,便回娘家问她科举入仕,博学多闻的爹。
时七爷抿了抿嘴唇,道:“他都帮咱们这么多了,就没给你点明白此案的关键?”
方才闺女与他说了陆煊帮她要到吕高的供词,还送来唐顺之做证人,他心里是实打实的满意这个贵婿。
就是女婿不太会做他闺女的丈夫,既然要帮他闺女,之前他闺女去求他,还百般拒绝他闺女。
“他才不会真心帮我,不过是看吕大人招供,顺手让吕大人写了份供状给我罢了。”时闻竹撇了撇嘴。
“爹,五爷说的关键是什么?”
“是这一句。”时七爷指着卷宗给时闻竹看。
“继体之君,德非令主。此语涉讥讪,诽谤皇上,乃是大不敬之罪。”
时闻竹念道,“可这一句放在这篇文章里,只是根据文题如实论述,并无不妥呀。”
时七爷解释:“从北宋的乌台诗案,到太祖爷时的空印案、魏观案,这类文祸、文字狱案,历朝历代不乏其有,是由一个文字而引起一场的祸。”
“追根究底,是这些文字触犯了大忌。”
时闻竹是越发的不解,“魏观案,是因为他大兴土木,其府衙选址在张士诚旧宫,触犯政治忌讳,太祖爷不信江南文人,又警惕张士诚旧势力复燃,这才有这场文字构陷的祸患。”
“可哥哥的这桩案子,与魏观案不一样,他们只是由题作文,客观阐述,也算犯了大忌吗?”
时七爷贱闺女还不理解贵婿说的关键,便又继续分析:“又如何不一样,同样语涉讥讽,魏观高启以谋逆罪处斩,山东乡试案中有‘继体之君,德非令主’这一句,便是大不敬的死罪。”
时闻竹看向她爹时,已是泪眼婆娑,“爹也觉得我是在做无用功?”
“你平时的聪明劲哪去了?”时七爷无奈叹息,“爹和你那夫君的意思是,公堂上辩护的时候,别逮着这一句辩护。”
“你若是只逮着这一句辩护,你哥,还有崔表哥他舅,他们只怕是死得更快。”
时闻竹对案件的情况十分清楚,其他悖论的文句,都没有这一句致命,“这一句便是有这场祸患的根源,若我不辩个明白,哥哥他们怎么从真犯死罪变为杂犯死罪?”
时七爷眼神洞如明火,“有句话叫做,越解释越论证,越欲盖弥彰。你若辩清了其他悖逆的文句,这一句不辩也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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