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烂头已经拔出匕首,只等灰狗从椅背后面勒住黑眼镜的脖子直接上去补刀。
尼龙绳缓缓垂到黑瞎子脖颈前,由于人躺着,他的脖子几乎没有任何防备。
灰狗刚要收紧,忽然手上一重。紧接着一股大到难以招架的力道把他整个人往前面拽,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原本用来勒黑眼镜的尼龙绳竟然捆住了他的手!
烂头听见灰狗的动静,还以为他成了,立刻掏匕首往下扎。
灰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烂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扎错人了!一刀扎灰狗胳膊上了。
但是,灰狗的胳膊怎么会刚好抵住黑眼镜的脖子?那里不应该是勒的紧紧的尼龙绳吗?扎下去的地方应该是他的脖子才对啊!
“但凡你们是白天跟我叫板,我都得考虑考虑一打二的胜算。”黑眼镜的声音在黑暗中幽幽传来。“可惜现在是晚上,而且是晚上的晚上。”
黑眼镜每天晚上停车,都停在最黑的地方。这里很少透光,遮的严严实实。如果在国道上,他就会停进道路两边的草木中。除非实在无处可去,才会大喇喇停在马路上。
烂头还没意识到这是什么意思,甚至在黑眼镜说话的时候,他就拔出刀,也不顾同伴的疼痛,凭着感觉往上挪又一刀扎了下去。
如果没扎错,这里应该是那个黑眼镜的面颊或者耳朵。一刀捅下去怎么都是贯穿伤。但迎接他的还是灰狗的惨叫。
在惨叫响起的瞬间,烂头忽然感觉自己的脖子被狠狠扼住。他试图去掰脖子上那只手,但是只摸到那只手骨骼分明的关节和略微发凉的皮肤。
失重感油然而生,天旋地转感官失衡,再次恢复正常感觉时,烂头麻麻赖赖的头顶已经被重重撞到车门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第一下结束不到一秒就是第二次撞击,极短的时间内,烂头被撞了不知道多少次。同时他手上的匕首也没拔走,黑眼镜只在他的手腕关节上一捏,烂头仿佛听见骨头的脆响。
紧接着血腥味在车里蔓延。
但烂头没感觉到血,只听见灰狗濒死时发出的嗬嗬声。那是被刺破喉咙的声音。
最后,匕首回到他自己的脖子上。
冰冷的带着血液余温的刀刃瞬间将他的脖子捅了个对穿。而血液没有流淌出来。
在意识的最后时刻,车门开了。
月光终于舍得走出云层,他看见黑眼镜下了车,打开了灰狗那一侧的车门。灰狗的身体就这样倒了出去,脖子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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