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座小山坠落下来,直接把甲板上五六个来不及躲闪的水手拍在了下头!
左舷一座五百斤的配重炮被砸了个正着,连炮带座翻进海里,溅起一丈高的水柱!
飞桥上,死一般寂静。
“这、这是什么炮?!”
“三里!他们隔着三里开的火!”
一名头目连滚带爬地嚎叫,
“大当家!三里外!他们的炮够得着咱们!!”
陈魁浑身一僵。
三里外。
他船上最远能打一里的炮,连人家裤衩都够不着!
这话若是早半个时辰说给陈魁听,他能一鞭子抽碎说这话人的牙。可眼下,断成两截的主桅就砸在他脚边,断口处的木茬子还在冒着白烟。
三十年了。
他在东海横行了三十年,见过官军水师最大的炮,是那上千斤的大将军炮。
但那炮太沉,放在船上不合适。
可即便是大将军炮,也没有这么厉害的威力啊!
什么时候,天底下冒出来了这等凶器?!
而对面那三条战船,炮声根本没停。
装填、清膛、推弹、闭锁,炮位上的水师炮手动作飞快。
这套操典,他们在长江口顶着浪练了整整一年,蒙着眼都摸得出每一个位置。
雨水顺着炮窗淌进炮房,炮手们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第二轮。
轰!轰轰!
又是七八团火光爆开,橘红色的炮口焰在灰暗的雨幕里亮得刺眼。
这一回,用的是链弹。
两枚半斤重的铁球,中间连着精铁链子,在空中疯狂旋转,旋转着,绞着雨丝,呼啸而至!
咔嚓!咔嚓!咔嚓嚓!
第二条番船的前桅、主桅同时断裂!
满帆坠海,整条大船像被抽了脊梁骨的巨鲸,在海面上打起了转。
船舷上的水手,随着倾斜的甲板尖叫着滑进了海里,一个接一个,扑通、扑通,转眼就被雨点砸碎的白浪吞了。
“右舵右舵!满帆!快撤!”
这个时候了,陈魁要是再不跑,那就不叫陈魁了。
可当他嘶吼完这一嗓子,扭头望向东南,想寻一条退路的时候,握着船舷的手,开始颤抖了起来。
东南,是他来的方向,是回东番岛的方向。
而那个方向的海平线上。
雨幕尽头,隐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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