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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九艘武装商船已经向两翼展开,左五右四,划成了一道长达数里的长月阵。
像两条铁臂,正一寸一寸地朝里收拢。
“大人!那些番船变阵了!”
瞭望手的声音被雨浇得发闷。
“发信号,链弹和实心弹准备,依次打掉他们的帆!不得恋战!”
舰桥上,冯破浪把千里镜从眼前放下,嘴角扯出一丝冷意。
番船想拉远了用炮轰?
想法不错,可惜,他们连“射程”这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他抬眼望了望雨幕深处。
天意也是站在铁林这一边的,雨一落,海盗那些老式土炮的药捻受潮,十门能响三门就不错了。
而铁林的炮房里有油布,有防潮的桐油封盖,弹药包裹了三层蜡纸。
风雨越急,两边的差距就越大。
“听真了,今日海面,不许有一条挂着帆的鲨鱼船离开!”
冯破浪的声音压过了雨声。
“喏——!”
战舰桅顶,令旗翻飞。
左右两侧的新式战船应声而动,一左一右,斜切出去,绞向陈魁船队的两头。
而与此同时,陈魁的旗舰番船上。
“转舵!转舵!”水手长嘶哑着吼道。
几十个老水手冒雨死命拽着帆索,光着膀子踩在湿滑的甲板上。
笨重的楼船缓缓转向西南。
“大当家,炮手就位!”
头目跑上飞桥报信,雨水顺着他的皮盔往下淌,
“只要逼近到半里之内,咱们的大炮,一炮一个准!”
陈魁眯着眼,扶着船舷,正要开口。
“大当家!你看西边!”军师惊呼一声。
陈魁猛地扭头,瞳孔骤缩。
头顶上大雨刚落下,西边的天光正亮,那一角撕开的云缝里,雨丝被照得根根分明,照耀着一排十几条船。
“哪来的船?!!!”陈魁的嗓子都裂了。
话音未落——
轰!轰!轰!
沉雷般的巨响滚过海面,震得陈魁耳膜嗡嗡直颤,连脚下的甲板都在嗡嗡发麻。
几个黑点破空而来,带着尖啸,越变越大!
噗嗤!
一颗黑点擦着主桅飞过,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主桅竟从半腰处齐齐折断!数丈的大帆连着桁杆轰然砸落,帆布兜满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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