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该出去的时候再出去,谁这时候打扰我,就要承受我最後的怒火。」
严景没再劝说。
他转过身,背对着门,轻声开口道:
「我去追温乔,是因为除了她之外,当时的我身边已经没有在乎的人了。」
「你觉得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人,觉得宁卓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凄惨的人,但其实对於宁伟来说,他才是那个最惨的那个。」
「养他长大的父亲是被你安排的,婚姻是被你安排的,母亲的命运是被你安排的,就连自己的命运也是被所有人一起安排的。」
「他傻不愣登的什麽都不知道,看见一幅画就高兴地觉得自己的父亲是爱自己母亲的,这样对於他来说,那个记忆里的家至少还像个家。」
「所以他接受了联姻,即使之後一辈子都可能会在痛苦中度过。」
「如果他知道是你杀死了他的母亲,会怎麽做呢?」
「你敢!!!」牧天怒吼,汹涌的诡能扑到门上,将门打的啪啪作响。
「这大概率是你和他说话的最後一次机会。」
严景说完了最後的话:
「之後关於你的消息,他只能在纯血城的等待和幻想中收到了。」
说完,严景离开了堡垒。
他没有直接回婚礼现场,因为现在已经念完了誓词,换完了戒指,马上要敬茶了。
他受不起宁伟的礼,也无意当宁伟的爸爸。
他找到了正专心致志看着婚礼现场的温乔。
「你怎麽来了?」
趴在床上的温乔擡起头,脸颊上还带着泪痕。
「过来躲躲。」
严景背靠在栏杆上。
「我琴弹的怎麽样?」
「很好听!!!」
温乔眼睛亮晶晶的。
「除此之外呢?」
「还是不肯先说吗?」严景叹了口气:
「我上次说了,让你不要再等了。」
「这道题是给勇敢者出的,你等的那个人还没学会怎麽答。」
「我等的人就是世界上最勇敢的人。」温乔沉默了几秒,而後笃定地开口。
严景笑了。
很可惜,他不是。
如果这里是亿万分之一的概率是河流,他找错了人,一切全部毁掉,他赌不起。
他和温乔都在等着对方先开口。
但先开口的人有可能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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