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中压过各地书院夺魁,除重排各院位次之外,国子监主事之官也可记文教大功一等。”
桌上渐渐安静下来,韩王看着王令几人。
“按礼部与吏部旧例,顾文礼在国子监司业的位置上,坐了十二年。”
“这些年国子监大比一次比一次难看,朝中早有人说他治学无方。祭酒位置空出来两次,都没轮到他。”
“若这次国子监真拿天下第一……”
韩王停了一下,“顾文礼便有资格名正言顺接任国子监祭酒!”
“到时候父皇还会按旧例亲赐一块‘文林表率’的匾!满朝文武、天下书院以后再想拿国子监垫底的事嘲笑他,都得先看看那块御赐牌匾!”
雅间里彻底静了,程勋缓缓抬头,看韩王的眼神像见了鬼。
“殿下,您以前连四书五经到底有几本都能数错,如今怎么连太祖朝的吏部铨选旧例都背得这么清楚?”
韩王脸上的表情瞬间黑了,脑子里几乎立刻浮出王珪那张温温和和的脸。
每天下午,一张书案,一根戒尺。
《大周会典》《吏部则例》《刑统》,背错一页,加十页。偷懒一次,第二日重背。
那几个月过得简直生不如死。
韩王嘴角抽了抽,“本王天生爱读书,不行吗?”
程勋张了张嘴,最后十分识趣地闭上了。
而桌子另一边,王令手里的茶杯已经很久没动。
他忽然想起这两年许多事情。
自己刚进国子监时,满京城都知道王家二公子把夫子挂到了树上。
其他先生看他都头疼,顾文礼同样骂,同样罚,戒尺落下来也一点没留情。
可骂完以后,该教的一个字没少教。
后来假碑风波闹得满城都是,所有人都在问王令的诗到底从哪来。
也是那个倔老头抱着他乡试前后的经义策论,一大早跑到钦华书院跟人拍桌子。
还让人送来一封信,只有一句,天塌了,老师顶着,王令到现在都还留着。
顾文礼这些年头发白了很多,国子监成绩一年比一年差,外地书院每次进京,多少人背后拿太学垫底说笑。
可他从没真放弃过哪一个学生,连他们这群京城出了名的纨绔,他也只是天天追着骂、追着罚,骂完第二日照样给他们备课。
张英也慢慢把手中吃的放下了,他低着头,半晌才轻声道:“我爹从小到大最常骂我的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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