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画面还是那个深宅大院,还是那间灯火通明的书房。
红袍官员坐在桌案后面,面前摊着一卷信纸,手边放着一只从飞鸽身上取下来的竹制的小信筒。
他的脸色铁青,下颌绷得死紧,手指攥着那卷信纸的边缘,纸面已经被捏出了深深的褶皱。
"废物!"他猛地一拍桌案,茶盏跳起来,茶水溅了一桌,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一百五六十个人,对付一艘货船上的几十个人,居然败了?还败的几乎全军覆没?!"
跪在地上的黑衣男子没有说话,只把头埋得更低了。
红袍官员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踱了两步,靴底踩在青砖地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他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声音带着一股森然的寒意:"他们如今到了哪里?"
黑衣男子低声道:"根据沿河哨探传回的消息,那艘船已经过了济州地界,明天大约会抵达青州。"
"青州。"红袍官员眯起眼睛,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了,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来不及再调集更多的人手了。你派快飞鸽传书给青州那边的人,是花钱收买也好,威胁也罢,让管青州码头的通判把船拦下,上船搜人!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总之无论如何一定要把船拦下!"
黑衣男子应了一声,起身退了出去。
画面暗下去。
……
"这事还没完没了了?"李长柏听完林小满的话,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林小满握住他的手,声音闷闷的:"二哥,接下来可能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咱们怎么办啊?"
李长柏低头看着她那双带着担忧的杏眼,嘴角弯了一下,在她脸蛋上亲了两口,声音带着轻松的笑意:"没事,看我的。"
他翻身下床,穿戴整齐,推门出去了。
林小满坐在床沿上,看着他走出舱房的背影,心里不再像上次那样着急了。
李长柏沿着走廊往船头方向走去。
清晨的河风迎面吹来,带着水草的清润气息,把昨夜的硝烟和血腥味冲散了大半。
甲板已经清理过了,那些血迹被水冲干净了,碎裂的木板也被换了新的,看起来跟往日没什么两样。
他刚走到船舷边,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沈林云正站在甲板上,睡眼惺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直裰,头发还没来得及束整齐,几缕碎发散落在额角,显然是刚从舱房里出来不久。
看见李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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