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蔺相如没动,也没接话,只是侧了侧身。
田勋当他让路,大步往里走,只走了三步,他脚下停住。
大厅里,三十名粗布短褐的汉子,散布各处。
腰佩统一制式佩剑,手握铜戈,戈尖朝上,站得笔直。
三十双眼睛,齐刷刷落在田勋身上。
没人说话,没人动。
就是看着他。
长戈,乃军中制式,非军令不得持有。
便是城中权贵,府上护卫最多也只敢佩刀带剑,谁敢堂而皇之摆出三十柄长戈?
田勋脸上那股子横劲,肉眼可见地收敛回去。
他站在原地,暗暗咽了口唾沫。
身后四个护卫,手还按在剑柄上,却没人敢再往前半步。
蔺相如这时才慢悠悠走到他身侧,抬手指向门口那块告示牌。
“贵客,请先卸下兵器,交押金三百金,领号牌,宴会厅在二楼。”
语气和刚才一模一样,不轻不重。
田勋沉默了几息,转头对身后四个护卫低喝。
“出去等着。”
四个护卫对视一眼,没多嘴,转身退了出去。
田勋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
“三百金,在此。”
蔺相如接过,转手递给旁边老仆。
老仆当着田勋的面,布袋口朝下,金块哗啦啦倒进铜盘,称完把金块逐一捡回袋里,头也不抬,
“三百金整。”
他又拿起笔,蘸墨。
“姓名?”
田勋嘴唇动了动,声音比刚才低了半截。
“田劭。”
蔺相如从桌上拿起一块木牌,还有一副面具。
“一号,请。”
田勋接过号牌和面具,看了一眼。
木牌上刻着一个“一”字,面具是普通白布面具,只露出眼睛。
他最后扫了眼那些沉默的汉子,转身上楼。
南郭平退回房间,关上门。
房内站着四名家仆,已换上华服,手里各拿着一个号牌。
九号、十号、十一号、十二号。
南郭平交代:“看我脸色行事,若我说适可而止,便停止举牌。”
四人躬身应下,分批走出房间,向二楼走去。
外面脚步声渐密。
不到半个时辰,已经来了十五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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