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大夫,听着别扭。我年纪比先生小,若不嫌弃,叫我一声兄弟就成。”
蔺相如愣了一息。
一个新晋大夫,竟主动要与他一个穷困潦倒的游学之士,称兄道弟。
“那......南郭兄,来,满饮此碗。”
两只陶碗碰在一处,酒液溅出几滴落在桌上,南郭平仰头饮尽,夹了一块肉送进嘴里。
“蔺兄,我刚才说的,你觉得如何?”
蔺相如筷子停在半空,沉默片刻。
“南郭兄盛情,蔺某心领,只是......还想再多游历几年。”
南郭平放下筷子,往前凑了凑。
“蔺兄,既然称兄道弟了,就别见外,有什么顾虑,直说。”
蔺相如看了他好一会儿。
“南郭兄,你觉得......如今的齐国,能撑多久?”
南郭平怔了一下,这问题不好答。
说齐国前途光明?那是睁眼说瞎话。说齐国要完?自己刚当上齐国的官,说这话不是找死吗?
他想了想。
“齐国锋芒太盛,四面树敌,依我看,早晚要吃大亏。”
蔺相如端碗的手悬在半空,瞪大眼睛看着他。
然后,他轻笑一声,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南郭兄果然是明白人,当今天下,看似齐国鼎盛,实则......”
他没说下去,只是端起碗一饮而尽。
南郭平心里叹了口气,秦统一六国谁都逃不掉,可他等不到那时候,到那时自己还活不活着都不一定。
他夹起块肉,“天下大势,你我说了不算,但眼下,总得先活下去。”
此言一出,蔺相如端着空碗,久久未动。
他低下头,望着桌上渐凉的肉,忽而抬头。
“南郭兄,敢问祖上,在朝中居何官职?”
南郭平摇头。
“家父早亡,家母一人拉扯我与舍妹成人。”
“那兄弟是如何......一步登天?”
南郭平抓过酒壶,给自己斟了一碗。
“说来话长,不过是机缘巧合,救了大王一命,大王一高兴,就封了个大司乐。”
蔺相如盯着他,目光从审视转为探究,最后竟带上了几分灼热。
平民出身无任何背景,单凭一次救驾之功,便被破格擢为大司乐。
沉默良久,他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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