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奎,你听爹的。你娶了媳妇,这家里就有了新气象。我在前头坐着,你们小两口干啥都不方便。我挪到后头去,你们想咋过咋过,我也落个清静。咱爷俩地还一块儿种,饭各吃各的,有事喊一嗓子就听见了。”
刘平奎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那个草疙瘩扔进灶膛里,说:“行,听爹的。”
分家没请中人,也没立字据。刘老栓说“咱家这点东西不值当立字据,你是我儿,我信你”。
第二天他就开始收拾后头的偏屋,韦红霞过去帮着打扫。
偏屋不大,以前搁杂物用的,墙角堆着旧农具、破筐子、几捆秫秸。
她把东西归置到墙角,地扫了三遍,墙上的灰掸了,窗户纸重新糊了。
刘平奎在屋里盘了个小灶,单安了一口锅,又拿砖头支了个床铺,铺上旧褥子。
刘老栓把自己的铺盖卷搬过去,衣裳搁在墙角的木箱子上,烟袋锅子往窗台一搁,就算搬完了。
搬完了,刘老栓站在偏屋门口看了看,说:“挺好,比前头清静。”
韦红霞把新洗的床单给他铺上,说:“爹,你要缺啥就喊我。”
刘老栓说:“缺不了,有事我就喊。”
分完家那天下午,刘平奎下地去了。韦红霞在灶房里归整东西,把碗架子上的碗重新摆了一遍。
以前搁在一块儿不分你我,现在分开了,刘老栓拿走了他那套旧碗,剩下的归他们。
她正收拾着,刘老栓从后头绕过来,站在灶房门口,手里拿着个东西。
“红霞,你过来。”
韦红霞擦了擦手走过去。刘老栓把手摊开,掌心里搁着一只银镯子。镯子不粗,磨得发亮,上头刻着缠枝花纹,纹路都磨平了,摸着光溜溜的。
“这是平奎他奶奶传下来的,我娘的东西。他奶奶走的时候给我,让我往后给儿媳妇。”刘老栓把镯子往韦红霞手里一搁,“平奎他娘走得早,没赶上。你来了,这东西就该给你。”
韦红霞低头看着手里的镯子。银的,不假,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带着刘老栓掌心的温度。她不知道说什么,站在那儿托着镯子。
刘老栓看着她,说了一句:“平奎老实,你别欺负他。”
韦红霞抬起头来,认真应了一声:“我不欺负他。”
刘老栓点点头,脸上的褶子舒开了,像是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又补了一句:“他要是犯浑,你跟我说,我收拾他。”说完转身回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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