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驾驶室里划火柴,生怕把座套给烧了。”
“抽烟的工人、小商贩,甚至街边开小差馆的,只要兜里稍微宽裕点,谁还乐意兜里装个纸盒,稍微压一下就扁,撒一裤兜火柴棍?”
刘光明说完,顿了顿,然后抬手点了点桌上的塑料打火机。
“我现在给大伙儿交个底。”
“温州那边的作坊,现在一天能出几万个。”
“要不了三年,这小塑料玩意儿就会铺满全中国所有百货店、小卖部、烟摊。”
“到那时候,传统两分钱一盒的硫磺火柴,除了偏远山沟,城里没人会再买。”
“谁要是还打算守着老生产线,接着造这一分五厘一盒的红阳牌,谁就是领着全厂两千多口子人往火坑里跳!”
这番话说完,几个车间主任面面相觑。
他们原以为新老板会大谈特谈如何铺渠道、如何联系供销社把积压的库存卖出去。
谁能想到,人家一上来,直接把火柴这门行当给判了死刑!
终于,有人坐不住了。
那个人,就是严文德。
他猛地站起来。
“刘老板!”
“你垫钱救厂子,大伙儿感激你,可你不能把话说到绝路上!”
“我们明阳火柴厂从建国初就立了厂,三十多年了!全沈市、全辽省的老百姓,谁家灶台前没放过咱的红阳火柴?”
“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三年内必死的棺材板?!”
严文德指着那盒火柴,手有些哆嗦。
“我们厂里六条机械化排梗机、三条全自动沾药线、几十台糊盒机,全是一代代老师傅攒下来的家底!”
“要是不造火柴,那些机器干啥使?全当废铁卖给收破烂的?!”
“真要这么干,不用三年,明天厂里的工人就得喝西北风!”
这一番话喊得又急又冲,几乎是在指着鼻子质问。
几个老师傅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不忿。
葛春生吓了一跳,赶紧起身去拉严文德的袖子:
“老严,你少说两句!怎么跟刘老板说话呢!”
刘光明摆了摆手,示意葛春生坐下。
他脸上没有任何怒气,反而端起茶缸子,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水。
等严文德喘着粗气瞪着他时,刘光明才把缸子放下。
“严科长,做买卖光凭嗓门大,赚不来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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