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兵法上的最优解,自然是趁着敌军立足未稳,派出精锐骑兵突然出城,直接冲毁敌方的炮阵。毕竟大炮沉重,难以移动,一旦被近身就是一堆废铁。
但阎应元深知,眼下的大明新军,根本没有能力在平原野战中力克满洲八旗的精锐铁骑。
贸然出城冲阵,无异于给多铎送人头。
既然不能冲,那就只能选下策:火炮对轰!
“传令西北高台炮组。”阎应元转身盯着那名把总。
“建虏只要把炮推上状元墓,不用等他们开火,直接拿实心弹砸!二十门大炮,对着那片高地给老子狠狠犁一遍!”
“遵命!”把总领命而去。
至于城东和城南。城东有府河与洸河穿流,城南紧邻运河主航道。冬春交替,冰雪初融,几千斤的炮车推进去,只要开炮,当场就得陷进去。
多铎在东南两面无法用重炮,必定以步卒蚁附攀爬为主。
阎应元把城中所有的中轻型火炮、佛郎机、一窝蜂全布置在东南城头。建虏步卒敢踩着烂泥冲锋,迎头就是散弹和火雨。
城外,降臣李恪还在卖力嘶吼。
“城里的乡绅老爷们!守城的将领们!大清天兵已至,顺昌逆亡啊!”
寒风把他的声音撕得断断续续,却格外刺耳。
“王爷说了,只要放下兵器,官升一级!若敢负隅顽抗,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城头上的明军将士咬紧了后槽牙,几个年轻的乡勇端着长枪的手直发抖,不知是冻的还是气的。
阎应元伸手入怀,隔着中衣摸到了那封密旨。
皇帝布下了天罗地网,让他在这里牢牢拖住多铎的主力,济宁绝不是孤城。
他突然抬高音量。
“拿本将的弓来!”
亲兵解下背上的铁胎一石五强弓,连同一壶重箭递上前。
阎应元大步走到垛口前。左手攥住弓身,右手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精钢破甲重箭。
城下,李恪站在一箭之地外。
他算准了寻常弓弩射不到这个距离,得意地叉着腰,继续冲着城头大喊:“看清形势吧!大明气数已尽……”
城头。
阎应元双腿扎开马步,腰背肌肉猛地隆起,硬生生撑开那张极硬的铁胎弓。
弓弦拉满。
精钢箭簇直指城下。
“大明气数尽不尽,你这数典忘祖的狗东西说了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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