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宁城头。
阎应元透过城垛的缝隙,看向七百步外的状元墓。
这个距离,弓箭射不到,鸟铳打不着。清军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待在一个绝对安全的范围。
炮营把总凑上前,粗糙的大手在甲叶上蹭了蹭。
“将军,建虏的炮快摆好了。”
阎应元抬起粗糙的拇指,捻了捻结了冰碴的胡须。
“连炮垒都不修,真当大明的城池是纸糊的。”阎应元高高举起右手,五指张开。
“传令西北角炮台,对准状元墓!”
“遵命!”
高台之上,令旗猛地向下一压。
“扯油布!”炮营把总暴喝出声。
七门架设在西北角高台上的红夷大炮褪去了伪装的厚重油布。黑洞洞的炮口直指远处的状元墓。
“清膛!”
炮手们动作娴熟。绑着毛刷的粗长木杆狠狠捅进炮膛,用力搅动,前次试射残留的火星和药渣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下药!”
负责装药的炮手捧来特制的油纸包,整包黄豆大小的颗粒火药被平稳送入炮口。
“推!”
两名壮汉握住长长的推弹杆,将火药包平稳地推向炮膛最底部的药室位置。
“压实!”把总盯着炮手的动作。
推弹杆在炮膛底部狠狠一沉,药包与炮膛底部严丝合缝,火药爆燃时的威力才能全数推在弹丸上。
“装弹!”
“插火捻,引药!”
十三斤重的实心铁弹被力士抬了上来,塞入炮膛。推弹杆再次探入,将沉重的弹丸一路推到底部,与火药包紧密贴合。
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全是这几个月训练的成果。
七门红夷大炮全部装填完毕。粗大的炮身泛着乌青的冷光,火门处已经撒好了引药。
阎应元大步走上高台。
“建虏轻狂,让他们见识一下大明的炮火!”阎应元抽出腰间佩刀,刀锋劈开寒风。
“开炮——!”
“点火!”
“呲——”
引药池里爆出一团白烟,火星钻入炮膛。
极短的停顿。
“轰!轰!轰!”
七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济宁城头连环炸开。
巨大的后坐力撞得千余斤重的红夷大炮向后猛退数尺,包铁炮轮碾进夯土里,撞在预先埋设的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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