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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也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指尖微颤,慢慢抽回了手。
手指在床头柜上摸索,抽了几张湿巾清理汗水。
动作优雅,没有任何嫌弃的感觉。
擦干净后,她将湿巾扔进垃圾桶,随后重新掀开被子,重新地躺回刚才的位置。
顾言侧过身,面向她。
借着昏暗的地灯,他看着沈清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还有她因为刚才的专注而泛红的眼角。
他伸出左手,穿过她的长发,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
沈清顺从地靠过去,将脸贴在他宽阔结实的胸膛上,听着他逐渐平复的心跳。
这三年,他们同床共枕无数次,却只有今晚,两个人的灵魂真正贴合在一起。
没有白家,没有监控,没有谎言与试探。
只有顾言和沈清。
“刚才手酸不酸?”
顾言低头,嘴唇碰了碰她的发顶,声音透着餍足后的慵懒和温和。
“酸。”
沈清坦诚回答。
“下次别逞强。我能忍住。”
顾言握住她的右手,指腹在她的手腕关节处轻轻按揉,替她疏解肌肉的僵硬。
“我不想让你忍。”
沈清在他怀里闭上眼,双手环住他的腰,语气出奇的固执。
“我以前剥夺了你太多东西。以后你的痛苦,你的需求,你的一切,我都必须参与。我不仅要做你法律上的妻子,我也要是你身体和精神上唯一的归宿。”
这就是沈清。
哪怕放弃了控制欲,骨子里的占有欲依然不讲道理。
顾言轻笑一声。
胸腔的震动传递给沈清。
他没有去纠正她的偏执,而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睡吧。”
顾言扯过被子,将两人的身体严严实实地裹住,“后面还有硬仗。”
沈清点点头,在他的安抚下,困意迅速上涌。
孕早期的身体本就容易疲惫,经历了刚才的情感大起大落,她很快便陷入了深度睡眠。
看着沈清睡梦中依然微微蹙着的眉,顾言的眼神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幽深。
他知道,沈清的神经逼到了悬崖边缘。
她刚才那的行为宣泄,不如说是溺水者死死抓住浮木的恐惧——她太害怕再次失去他,太害怕被她自以为是的“保护”最终推向被抛弃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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