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蝉声断续,更衬得室内寂静。
冯府书房不大,陈设简朴。
魏逆生坐在书案前,脖子上悬着一根细绳
绳端系在头顶的横梁上,绳长刚好容他坐直身子。
案上摊着一本冯衍亲手注解的《左传》,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挤在行间
朱笔圈点,墨笔批注,几乎要将原文淹没。
冯衍说了,这叫“头悬梁”,是古人读书励志的法子。
魏逆生从前只在书上见过,没想到有朝一日会亲身体验。
“老师,我觉得其实可以不用这样子的。”
“嗯哼?”
冯衍正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捧着魏逆生写的那本《陈情乞恩上君父书》。
闻言抬了抬眼皮,目光越过奏本上沿,落在弟子那张写满委屈的脸上。
于是他将奏本往桌上一搁,慢悠悠地开口
“怎么?难不成老夫还能框你不成?”
“逆生啊!正因为你聪明,早慧,所以你才更需要知道
在追求知识的道路上,不畏艰难,以顽强的毅力去坚持!”
魏逆生看着冯衍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嘴角抽了抽。
公报私仇。
这四个字在脑海中缓缓浮现,又被他默默咽了回去。
于是他咬了咬牙,努力挤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挺直了腰板
“学生明白了!为了成为未来大周最强刀枪炮,这一点苦不算什么!”
“刀枪炮?”冯衍眉毛一挑。
“就是……栋梁之材。”魏逆生面不改色地改了说法。
冯衍看了他一眼,只是嘴角微微翘了翘,又重新低下头去看那本奏本。
这一看,便没有再抬起头来。
书房里安静极了,只听得见魏逆生翻书的沙沙声和窗外断续的蝉鸣。
冯衍起初只是随意浏览,渐渐地
他的神色变了,眉头微微蹙起,又慢慢舒展开来
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最后索性将奏本合上,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味什么。
原本他都准备好了笔墨,打算润色修改。
毕竟这是魏逆生第一次写奏本,而且是要递到御前的
他担心这孩子年纪小,把握不好分寸
要么太过锋芒毕露,要么太过小心翼翼,要么言辞太过直白失了体统。
可整篇看下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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