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我军可设法将他们接到后方,安享晚年。”
这句话击中了朱贵的软肋。他沉默了足足一分钟,终于长叹一声,将银元重重拍在桌上。
“罢了!这汉奸的帽子,老子戴够了!”他站起身,对厢房喊道,“都出来!”
四个持枪的卫兵走出。
“听着,从现在起,这位田队长的话,就是我的话。”朱贵咬牙道,“后日凌晨,开西门,迎王师!”
田家义也站起身,伸出手:“朱团长深明大义。”
两手相握。一场决定武穴命运的密谈,在这深宅大院里达成了。
但两人都不知道,此刻城北门楼上,竹中少佐正拿着望远镜,冷冷地看着朱宅的方向。
他身边的副官低声道:“少佐,朱贵深夜会见不明人物,是否……”
“不必打草惊蛇。”竹中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冷笑,“让他演。等‘客人’都到齐了,我们再收网。”
他望向北方黑暗的群山。
内山师团长说得对,顾沉舟若真来,那就让他来。
武穴,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拂晓。
武穴城北三十里,一处隐蔽的山谷里,荣誉第一军主力三万余人正在此集结。
顾沉舟站在一块巨石上,用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武穴城墙。晨雾如纱,笼罩着这座江边小城,宁静得仿佛还在沉睡。
但顾沉舟知道,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军座,各部均已就位。”方志行拿着一份报告走来,“新一师已控制城北、城东制高点;新三师两个团在城南设伏,准备阻击田家镇、龙坪援军;飞虎队发来信号,西门伪军已答应起义,北门、东城墙薄弱处已做好爆破准备。”
“竹中有什么动作?”
“奇怪就奇怪在这里。”方志行皱眉,“城内日军毫无异常,巡逻照常,城门照开,甚至今天早上还有一队日军出城‘操练’。”
顾沉舟沉默片刻:“太安静了。”
“军座的意思是……”
“内山不是庸才,竹中接到警告,却如此松懈,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真的愚蠢,二是……他在请君入瓮。”
顾沉舟跳下巨石,走到临时搭建的指挥桌前:“传令各部,原定进攻计划暂缓。再派侦察队,重点查探武穴城西、城南五里范围内的地形,特别是可能设伏的山林、沟壑。”
“可是军座,兵贵神速,拖延恐生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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