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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武穴西北四十里的莽莽山林中,一支四十人的小分队正悄无声息地穿行在晨雾里。
田家义抬手示意停下,身后三十九名飞虎队员瞬间隐入灌木与岩石后,如同水滴入海,了无痕迹。
他举起望远镜,透过林间缝隙,约三里外,一条土路蜿蜒向南。
路上设有关卡,木栅栏两侧各有一个沙袋工事,工事旁立着膏药旗,三个日军士兵正围着火堆烤火,伪军哨兵打着哈欠。
“第四个。”田家义放下望远镜,轻声对身旁的副队长赵铁柱说。这是他们沿途发现的第四个前哨站,密度比预想中高。
“竹中果然加强戒备了。”赵铁柱低声道。
田家义摇摇头:“不像是有备而来。你看他们的状态。日军在烤地瓜,伪军靠着栅栏打盹,哨位没有重机枪,工事是旧的。这不是临战状态,更像是……例行公事。”
他从怀中掏出地图,手指划过标注的路线:“内山可能起了疑心,但还未确定我军真实意图。这些哨卡是预警用的耳目。”
“要绕过去吗?”
“绕不过去。”田家义指着地图上一处山坳,“这片山只有这条土路能通行马车,两侧是峭壁。我们时间紧迫,必须在今天日落前潜入武穴。”
他看了看怀表:凌晨四点二十分。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多时辰。
“解决他们。”田家义的声音平静而冷冽,“要快,要静,不留活口。”
十分钟后。
田家义与三名队员借着薄雾掩护,匍匐接近至哨卡三十米处。四个伪军已经蜷在工事旁睡着了,三个日军围着火堆,其中一个正背对着他们撒尿。
田家义做了个手势。
弓弦轻响,三支弩箭破空而出。两名日军捂住喉咙倒地,第三个刚转身,田家义已如猎豹般扑上,匕首从下颌刺入,贯穿颅腔。那日军瞪大眼睛,喉头咯咯作响,瘫软下去。
几乎同时,赵铁柱带人从另一侧跃入工事。四个伪军惊醒时,冰冷的刀锋已经贴上了脖颈。
“别出声,活;出声,死。”赵铁柱的短刀抵在伪军班长的喉结上。
伪军班长浑身发抖,尿了裤子:“好汉饶命!我们就是混口饭吃……”
“今天可有特别命令?”田家义走过来,擦着匕首上的血。
“有、有!昨天下午,竹中太君——不,竹中鬼子派人传令,说各哨卡要加强警戒,发现异常立即燃烽烟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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