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程义拿起最上面一份名册,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师座,经过半月来的收拢、清查、甄别,我师现有人员,已基本统计完毕。”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忍,但还是继续念了下去:“全师……现有总员额,五千零三十七人。”
五千零三十七人。
闻言,顾沉舟心狠狠的一颤。他握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茶杯里的水泛起细微的涟漪。
曾经,荣誉第一师离开重庆时,是齐装满员、兵强马壮的两万五千虎贲。
如今却只剩下五千人,刚刚够个零头!
“其中,”程义的声音低沉下去,“隶属师部、各旅团部直属之医护、工兵、通讯、辎重、炊事等后勤辅助兵员,共计一千二百六十八人。”
也就是说,真正的战斗兵员,只剩下三千七百六十九人。
“而且,这三千七百余战斗兵员中,”程义补充道,语气更加艰涩,“经军医处核实,身上带伤者,三千五百一十二人。其中重伤,需较长时间治疗恢复,短期内无法归队的有四百余人,余者多为轻伤,正在康复中。”
几乎是人人带伤,何其惨烈。
顾沉舟闭上了眼睛。脑海中,那支从重庆出发时,军容鼎盛、旌旗猎猎的两万五千精锐,与眼前这份冰冷的统计名册,形成了残酷到令人窒息的对比。
从榔梨,到浏阳河,再到永安……十几天的血战,荣誉第一师像一块被投入熔炉的顽铁,承受着日军两个甲种师团反复的锻打、焚烧、淬炼。
即便这第3师团和第6师团在经历了新墙河和汩罗江两道防线的血战之后不是全盛时期的实力,但是也强的十分可怕。
恐怕只有军级别的五万人以上的兵力,而且必须是精锐军团,才能在正面与之有一战之力。
开战之前,虽然顾沉舟信誓旦旦接下了这个任务,但几乎没有人相信荣誉第一师在他的带领下居然真的做到了,成功的正面硬撼两个甲种师团,为第九战区友军部队的机动赢得了时间。
对于这样的战绩,顾沉舟心底是自豪的,因为这是他的兵打出来的。
但他打心底里不想要这个战绩,因为这是他的兵用命换来的。
荣誉第一师的将士,他们用血肉之躯,一寸一寸地阻滞着敌人的铁蹄,一天一天地消耗着敌人的锐气。
顾沉舟记得榔梨阻击战初接敌时的紧张与惨烈,记得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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