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张媛掀开门帘快步迎了出来,神色慌乱,脸上还带着掩不住的急色,
“陵儿,你可算回来了!”
江陵见她这模样,心里顿时一沉,伸手扶住她:“娘,出什么事了?”
张媛张了张嘴,声音都有些发颤:“阿强……阿强被人打了!”
江陵脸色一冷:“怎么回事?谁打的?”
张媛像是一路憋着这口气,直到见了他,才终于有了主心骨,连忙道,
“我白日里去城东那家丰平码头米行买米,恰好遇到他。
这几日米价又涨了,家家都不好过。
阿强那孩子见家里揭不开锅,便想着去码头那边帮人扛麻袋、搬米包,挣几文力钱,也好换点粗粮回来。”
“他年纪小,身子又单薄,本来那些重活就不该他去做。可他偏偏咬着牙要去,说能挣一文是一文。
谁知道那米行的伙计心黑,见他是个半大小子,好欺负,明明先前说好了一趟给四文,等他把活干完,汗流得跟水似的,肩膀都磨破了,结果只肯给一文。”
江陵没有说话,只是拳头攥地紧了些。
张媛红着眼继续道:“阿强也是个倔脾气,当场就不肯了,说自己卖的是力气,不是白干的。
那几个伙计本就横惯了,听他一个穷小子还敢顶嘴,立时就翻了脸。”
“后来米行里那个管事也出来了,腆着肚子,站在台阶上,张口便骂,说一个贱民小子,也配在他门前讲理。
阿强气不过,说他们店大欺人、昧良心,结果那管事当场就叫了两个壮伙计,把阿强拖进旁边巷子里狠狠干了一顿。”
说到这里,张媛声音都哽了哽。
“我本想去帮,可也被他们打了一顿。
后来若不是几个在码头扛货的老挑夫看不过去,上前拉架,只怕那些人还不肯停手。”
江陵听到这儿,心里一紧,“他们打你了?打哪儿了,重么?”
张媛摇摇头,“不重,就腰上挨了两下子。”
她顿了顿,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忙补了一句:“这孩子挨了打之后,走不稳了,却没肯回自己家去,说怕他娘见了担心。
他家里本就难,再见他伤成这样,怕是真会把老人急出个好歹来。
我就自作主张地把他扶回来了。”
江陵问,“人呢?”
“在里屋躺着。”张媛连忙抹了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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