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关了门。卷帘门拉下来了,门口贴了一张纸,上头写着“暂停营业”四个字。
沈姝婉听了,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她走了?”春桃摇了摇头。“不知道。也许走了,也许没走。门口没有人。”沈姝婉没有再问。她站在窗前,望着街对面那家关着门的铺子,站了好一会儿。
陈曼丽走过来,站在她身侧,也望着那扇卷帘门。“沈娘子,你说,她会去哪里?”沈姝婉想了想。“不知道。也许回内地,也许去别的地方。她是个有本事的人,不会就这么倒下的。”
陈曼丽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沈姝婉转过身,走回柜台后头,坐下来,翻开账本,继续核对那些订单。她的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着,一笔一笔的,很稳,很慢。陈曼丽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人,像雪松,风吹不倒,雪压不弯。
沈姝婉是,张雪柔也是。她只是需要时间,重新站起来。
钱兴是在傍晚知道消息的。他坐在书房里,手里捏着那张晚报,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雪柔旗袍行”四个字像针一样扎在他眼睛里,拔不出来。他搁下报纸,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槐树,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往外走。
“站住。”钱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可很沉。钱兴的脚步顿住了。他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直直的。
“你要去哪里?”钱父从太师椅里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望着他。钱兴没有回答,只是低下了头。
“去给那个女人送钱?”钱父的声音冷下来,“你忘了上回的教训了?若不是我低声下气去求人,你现在还在警署里蹲着!”他顿了顿,“这件事,你不许插手。一分钱都不许拿。”
钱兴抬起头,望着父亲。那张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疲惫。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若是不听,从今日起,你便不是我钱家的人。”钱父转过身,走回太师椅里坐下,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你自己掂量。”
钱兴站在那里,站了很久。夕阳从窗外照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青砖地上。他望着那道影子,忽然觉得,自己从来都是这样,站在光亮里,可影子是暗的。
他转过身,走回书房,坐下来,拿起那份报纸,又看了一遍。看了很久,才把它叠好,收进抽屉里。
受害的妇人是铁了心要告的。她请了律师,写了状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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