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李若烟摇了摇头。“表姐,你没有做错。是那些料子出了问题。我们进货的时候,谁知道那批料子有问题?”
张雪柔没有说话。她知道李若烟是在安慰她。可她心里清楚,是她自己贪便宜,选了那家价格最低的供货商。她以为料子差一些不要紧,价格低才是硬道理。如今她才知道,价格低,是有代价的。
夜里,沈姝婉在灯下画稿子。
春桃端了一盏茶进来,搁在桌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沈娘子,张雪柔那边,赔了不少钱。我听说,她把这几日赚的全赔进去了,还不够。”
沈姝婉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望着春桃。“她人没事吧?”春桃想了想。“人倒是没事。就是脸色不好看,像是哭过。”
沈姝婉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继续画稿子。春桃站了一会儿,见她没有再说什么,便悄悄退了出去。
沈姝婉画了几笔,便画不下去了。她搁下笔,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轮弯弯的月亮。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银白。她在那片银白里,忽然想起张雪柔。想起她刚来港城时的样子,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旗袍,站在店门口,笑盈盈地迎客。想起她走秀那日,穿着那件大红的改良旗袍,在T台上走得风生水起。想起她坐在灯下,一针一线地缝着那些衣裳,专注得像在做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她不容易。她知道。一个女人,从内地来,举目无亲,从头开始。她以为她站住了脚,可一阵风来,便把她吹倒了。
第二日,沈姝婉让春桃去了一趟雪柔旗袍行。不是去看热闹,是去送药。她配了一瓶外敷的药膏,又写了一张内服的方子,让春桃交给张雪柔。
春桃去了,回来时说,张雪柔收下了,让她代为道谢。沈姝婉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陈曼丽知道后,没有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她坐在柜台后头,翻着账本,翻了几页,便合上了。
“沈娘子,你说,她还能撑下去么?”沈姝婉想了想。“不知道。看她自己吧。”陈曼丽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日子照常过。店里的生意还是那样,不咸不淡的。中年款的订单陆续交货了,客人反馈都不错,回头客也多了起来。
陈曼丽忙着招呼客人,沈姝婉忙着画稿子,两个人各忙各的,可心里头都惦记着那件事。不是幸灾乐祸,是兔死狐悲。做这一行的,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又过了几日,春桃从外头回来,说雪柔旗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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