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树冠。
树冠太密了,看不见天空,但他能感觉到——空气中的湿度越来越大,泥土的腥味越来越重。
“要下雨了。”
“嗯。”
“下雨好。雨声能盖住脚步声。”
两个人又沉默地走了一段。
前面的队伍在一个河湾处停下来,尖兵用手电筒往前面照了照,朝后面打了个手势——安全。
队伍继续前进。
吴敌突然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低:“老刘,你说咱们这回,能活下来吗?”
刘海转过头,看着他。
黑暗中看不清吴敌的表情,但刘海能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一些东西——不是怕,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甸甸的东西。
“活?杀了十几个人,你还想活?”刘海苦笑。
“那你怕不怕?”
刘海没有立刻回答。
他扛着AK,踩着鹅卵石,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走了大概十几步,才开口。
“怕。但怕也得干。”
吴敌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在黑暗里看不见,但刘海能感觉到。
“你他妈跟苏寒说的一模一样。”吴敌说道,“那天晚上在山洞里,我问他怕不怕,他也是这么说的。怕,但怕没用。”
刘海没接话。
他想起两个多月前,在边境线对面的那片林子里,苏寒站在那棵大榕树下,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痂。
他跟他们说,老兵,你们保重。
那个年轻人,拿自己的命赌了一把,帮他们出境。
现在,他们回来了。
不是回来送死的,是回来干事的。
阮老大的这批人,在金三角盘踞了十几年,祸害了不知道多少人。
华夏这边的禁毒部队围剿了好几次,每次都让他跑了。他的眼线太多,装备太好,情报太灵。
硬打打不掉,渗透也渗透不进去。
但刘海和吴敌能进去。
因为他们是“逃犯”——在阮老大那些人眼里,他们是华夏的叛徒,是杀过人的亡命徒。
这种人,正是阮老大需要的。
他们在东南亚辗转了一个多月,通过以前的关系,搭上了阮老大手下的一条线。
阮老大亲自面试的他们——说是面试,其实就是让他们一人杀一个人,交投名状。
他们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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