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擦着那个人的左肩飞过去,把他作训服的肩部布料烧出一道焦黑的弹痕。
那个人被子弹的气流带得身体一歪,往右边踉跄了一步。
牧师的第三发子弹已经上膛了。
他深吸一口气,屏住。
十字线压在踉跄的方向——人在被子弹气流带歪之后,本能反应是往相反的方向调整重心。
这个过程需要零点几秒。而在这零点几秒里,他的身体会有一个短暂的停顿。
那个停顿,就是他的机会。
牧师的食指搭在扳机上,开始预压。
扳机簧片细微的阻力从指尖传上来。
他感受着那道阻力,手指的用力均匀、缓慢、稳定。
不是在“扣”扳机,是在“挤”扳机。
瞄准镜里,那个踉跄的身影正如他预判的那样,正在调整重心。
身体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不超过零点三秒。
够了。
牧师把扳机压到击发临界点。
然后那个人的身体突然消失了。
不是躲到掩体后面那种消失,是整个人突然从瞄准镜里“掉”下去了——
像一脚踩空,身体猛地往下一沉,从牧师的十字线里垂直坠落。
牧师的瞳孔骤然放大。
他看见了那个人是怎么做到的——在调整重心的瞬间,那个人没有像正常人那样往相反方向撑,而是顺势往下倒,整个人像一堵被推倒的墙,直挺挺地往地上砸去。
子弹从他头顶飞过,打在他身后的土坡上,溅起一朵土花。
他的身体在即将触地的瞬间,左手在地上一撑,整个人横着弹了出去。
弹出去的方向,是一块半米高的石头。
他缩到石头后面,整个人蜷成一团,把自己完全藏进了石头的阴影里。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牧师的第三发子弹打空了。
他趴在岩石上,右眼还贴着瞄准镜,但十字线里已经失去了目标。
石头后面,什么都看不见。他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累的,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战栗。
他在阿富汗打过塔利班的狙击手。
那些人在山地里神出鬼没,枪法刁钻,但他们的移动是有迹可循的。
他在伊拉国打过反美武装的枪手。
那些人在城市废墟里像老鼠一样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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