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秒。
而且他移动的时候,习惯先往左做一个假动作,然后往右冲。
所以牧师把十字线压在石头的右侧边缘。
等那个人露头,他就扣扳机。
一枪就够了。
一秒钟过去了。
两秒。
三秒。
那个人没有露头。
牧师的眉头皱了一下。
不对劲。
按照刚才的节奏,那个人应该已经冲出来了。
但石头后面没有任何动静,夜视仪里也看不到热源移动的迹象。他还在石头后面。
牧师的手指在扳机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没有扣下去。
他把瞄准镜的倍率调大,仔细搜索那块石头周围。
石头不大,藏一个人勉强够用。
但石头后面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坡面,没有其他掩体。
如果那个人要离开那块石头,必然要经过那片开阔坡面。而那片坡面,完全在他的射界之内。
他在等什么?
这时候,对讲机里传来老狗的声音,压得很低:“牧师,目标还在石头后面吗?”
“在。”
“为什么不开枪?”
“他没露头。”
“那就等他露头。”
牧师没回答。
他盯着瞄准镜里的那块石头,瞳孔慢慢收缩。
他在想一件事——这个人刚才在子弹缝里穿行的那些动作,每一个都精准到了毫秒。
那种精准,不是靠运气,是靠对战场态势的极致感知。
他能预判子弹的落点,能预判敌人的瞄准方向,能预判整个战场的火力流向。
拥有这种感知能力的人,不会不知道坡顶上有一支狙击步枪在瞄着他。
他知道。
所以他不露头。
牧师的手指从扳机上移开,重新搭在护圈上。
他的心跳比刚才快了一点点。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一种很久没有过的感觉——他在阿富汗的山洞里跟塔利班狙击手对狙的时候,有过这种感觉。
在伊拉国的废墟里跟反美武装的枪手对峙的时候,也有过这种感觉。
那种感觉叫——对面那个人,跟自己是同类。
甚至可能,比自己更强。
苏寒蹲在犀牛那挺PKM机枪旁边,后背贴着石头,呼吸压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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