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碎石地面滑过来,像铲球一样,从雇佣兵的双腿之间穿过去,同时右手的枪举起来,枪口朝上。
“砰。”
一发。
子弹从雇佣兵的下巴打进去,从天灵盖穿出来。
后脑勺炸开一团血雾,在绿色的夜视仪视野里变成一片白色的热斑。
雇佣兵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像一堵被推倒的墙,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整个过程,从苏寒冲出冲沟到这个雇佣兵倒下,不到四秒。
右侧那个机枪手——就是犀牛——亲眼看见了这一幕。
他看见自己的同伴被那个人从裤裆底下滑过去,一枪爆头。
他看见那个人的动作,那种在子弹缝隙里穿行的、像鬼魅一样的移动方式。
他看见那个人干掉一个目标之后没有任何停顿,身体就地一滚,又站了起来,已经开始往他这个方向冲了。
犀牛的头皮一阵发麻。
他在南非侦察突击队干了多年,退役后又当了几年雇佣兵,自认为见过的猛人不少。
三角洲的,阿尔法的,廓尔喀的,什么样的人间凶器他都见过。
但他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在被两挺机枪交叉压制的情况下,不找掩体,直接往枪口上冲的。
这不是战术,这是他妈的疯了。
“毒蛇!毒蛇!”犀牛对着对讲机吼道,“左边那个点被拔了!那个人往我这边来了!速度太快,我瞄不准!”
对讲机里传来毒蛇的声音,比犀牛冷静一些:“我看见了。你稳住,我从侧面打他。”
犀牛咬紧牙关,把PKM的枪托死死顶在肩膀上,瞄准那个在烟雾和夜色中快速移动的身影。
他的机枪是架在两块石头之间的,射界覆盖了从冲沟出口到坡顶的大部分区域。
按常理说,从这个角度打一个没有任何掩体的人,跟打活靶子没什么区别。
但问题是,这个靶子根本不停。
不仅不停,他的移动轨迹完全无法预判。
正常人跑动,重心会有规律地上下起伏,脚步会有节奏,方向变化会有预兆——肩膀会先往要去的方向倾,腰部会先转。
但这个人没有。他跑起来的时候,上半身几乎是静止的,只有两条腿在动。
方向变化没有任何预兆,说左就左,说右就右,像一台被看不见的手操控的提线木偶。
犀牛打了半辈子仗,第一次觉得瞄准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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