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世代生活在边城,只看这几年羌人南下的频率。
这点儿子敏感度还是有的。
不过也因着这个,确认自家孩子是真有所进益,安宁一家不止迅速融入其中,在这附近的地位也是蹭蹭往上涨。再也没因着外来户,或是一家女眷受到过什么难处。
就连零星仅存的老陈家人,还不等找过来,就已经被隔壁西胡同口的陈捕头随便伸伸手,彻底打发了去。
哪怕知晓安宁一家如今在城里享福,自个儿家却因着受灾险些饿死,至今没缓过来。除了抓心挠肝儿,也压根儿不敢多过来一步……
以如今的环境,只能在村里等死。
日子过的顺遂,安宁自己不说,小孩子最是敏锐,感觉到大家的友好,小莲虽说依旧警惕不减,人却是慢慢松快了下来。短短半年,就已经同学堂里的小姐妹打成一片。每天呼朋引伴开心的很。
“唉,以后要是都能这样就好了!”
晚间,一家子坐在凉亭内,喝着满是桂花糖味道的甜粥,咬着鲜美的大螃蟹,小莲下意识眯了眯眼,月牙一般微微向上勾起的眼中满是发自内心的快活。
就连餐桌下放置着的小脚丫,都下意识翘来翘去。鞋尖上朱红色的流苏随着动作不住甩动。
尤其看着身侧一左一右,坐着的阿娘跟大姐。
说实话,打从亲爹陈老二走后, 小莲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或者说安心。
尤其早前在村里那会儿,哪怕有了“神使”的名头,大部分人明面儿上都是尊敬的模样,甚至有些真被忽悠信了这些的,各种痴狂,对着自家阿姐宛若膜拜神明。
但莫名的,小莲依旧能感到那股说不出的,令人不适的恶意。
总之,那里的一切,无论人,或者物,哪怕一根草,她都超级讨厌。
甚至大水的那一刻,小莲还曾恶毒的想过,最好能把村子全都冲没了。
看出对方的心思,这也是安宁从一开始就选择离开,从没打算留下的原因,诚然,以她的能力,报仇也好,甚至报完仇忽悠住大部分人,让那些人做牛做马给她们供奉并不是做不到。
甚至这种时候,某种程度上,偏远村庄,还要安全一些。
但是,还是那句话,太膈应了。
仇人,凄惨死去就好。不论原身,还是安宁本人都不是喜爱时时看着仇人受罪的性子。
只当没瞧出小丫头的意思,安宁随手将手中刚入手螃蟹递过,对着小丫头微微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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