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往前走，身后，夜猫也在不断的打着标记。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每遇到一个认识的，他就打下一个标记。
每打下一个标记，那个人就会被银色光芒笼罩，恢复如初，然后再次被凌迟。
“这个，出卖了山獠军藏身地的。”
“这个，亲手杀过咱们的人。”
“这个，举报了老张一家的。”
“这个......”
夜猫的声音越来越冷，也越来越平静。
到最后，他已经不再流泪。
只是机械的辨认，机械的打标记，机械的说出那些人的罪行。
直到他走到一个已经被削得只剩骨架的人面前。
那人的脸已经完全没了，只剩一颗眼珠还在眼眶里转动。
但夜猫看了一眼，忽然停住了。
他盯着那具骨架，盯了很久。
忽然开口道：
“你......你是当初跟着张候队长，一起掩护我们撤退的......”
“我记得你，”夜猫声音嘶哑。“到死......都记得。”
那具骨架的独眼，猛的瞪大。
“后来你被抓住了，我们都以为你死了......”
夜猫眼神平静的盯着地上的人影。
“看来，你......叛了。”
那具骨架的独眼，流下一滴血泪。
夜猫看着他，沉默了很长很长时间。
然后，他抬起了手。
但不是打标记。
而是轻轻按在那具骨架的额头上。
那骨架的独眼，死死盯着他。
夜猫的嘴唇动了动，轻声说：
“我知道，你的父亲被抓了，所以......我不怪你，老大......也不会怪你。”
“他只会怪自己没有本事，没能保护好我们。”
他顿了顿，看着地上几乎不成人形的骸骨，轻声道：
“既然兄弟一场，我......送你走吧。”
骸骨挣扎着点头，眼神中满是解脱和愧疚。
“咔嚓——”
骨骼碎裂，灵魂随之消散。
夜猫收回手，转身离开，没再多看一眼。
看到这一幕，身后格拉斯忍不住摇了摇头。
人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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