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他们从记忆、从认知、从灵魂的根源上,遗失了关于“善良”与“正义”的一切。
这样的生灵,在没有明确的真相之前,在没有看到那被撕裂的完整面貌之前,确实无法简单地用“好人”或“坏人”来定义。
甚至,他们本身,就是这场贯穿无垠无尽漫长岁月的阴谋中,最可悲的受害者之一。
周恒心中的念头,逐渐沉淀,他抬起头,看向眼前那尊似慈祥、又似透着无尽贪婪的“宁静的神树辉光·雅趣”。
他的目光,不断地凝练再凝练,朝睥睨跃迁。
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漠视一切的、仿佛在俯瞰一只蝼蚁在向自己兜售沙粒的睥睨……
“宁静的神树辉光·雅趣”那张由树皮纹理天然勾勒而成的面庞上,原本胜券在握的从容笑意,在看到周恒那骤然转变的目光时,微微一愣。
随即,它发出“呵呵”的轻笑声。
那笑声如同风吹过树叶,带着一种见怪不怪的从容与老练。
如周恒这般,在交易时故意摆出睥睨的姿态、用强硬的眸光来打压价格的客户,它在这漫长的游商岁月中,见过太多太多了。
那些客户,有的比周恒更狂,有的比周恒更傲,有的甚至敢当着它的面拍桌子、掀摊位。
但,没有谁,可以从它“宁静的神树辉光·雅趣”手中,获得哪怕0.001%的利润让利。
然而,就在“宁静的神树辉光·雅趣”觉得周恒会和那些过往的客户一样,在强硬姿态无果后、只能灰溜溜地接受它的报价,或者狼狈地无功而返时,周恒开口了。
“为何……要如此贪婪……”
“你这,已经算是趁火打劫了。”
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在质问某种既定事实般的淡漠与冰冷。
见周恒开口,“宁静的神树辉光·雅趣”树干上那张人类面孔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意中,没有恼怒,没有被冒犯的不悦,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以及一种经验老到的、准备用话术将对方引入交易陷阱的从容。
“周先生说笑了……”
“正所谓,无奸不商。这诺大的无垠无尽世界,又有几个游商,是真正心怀正义、以济世为己任的呢?”
“小树不才,既算不上那种万里挑一的正义游商,也算不上那种无恶不作的奸邪游商。只是恰好,在这诸天万界之间,赚那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差价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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