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景离开了特殊牢房。
他没有立刻进行计划中的下一步。
而是背靠着特殊牢房外的墙壁,手心幻化出一个苹果,一口一口地啃了起来。
房间内。
透过窗户的斜阳又黯淡了几分。
温乔抹了抹眼泪,坐回床上,拿起那份报纸,看了一遍又一遍。
两人的动作,在这一刻仿佛同频。
某处不知名之地。
恐惧鸟伸出手,拉住准备出去的斐遇。
「你不能去。」
她死死抓住斐遇的手:
「你敢让他赌吗?如果那个女人是他的锚点怎麽办?」
「如果他其实也在那条河里,你怎麽办?」
恐惧鸟的第二句话让斐遇卸了力气。
她不在乎那个女人是不是严景的锚点。
但她在乎严景真的在那条河里。
最後,她站在原地,表情平静。
如果严景真的在那条河里。
她一定要跟着严景走。
所以有些事情她不能和严景说。
即使她知道严景现在痛苦无比。
「其实他可能也注意到了。」恐惧鸟叹了口气。
「他每次这种表情的时候,就代表着他其实什麽都知道了。」
斐遇看向半空,视角仿佛从高处落在了正在啃苹果的严景身上。
那双平日大多数时候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像是一潭月下的湖水,起夜风了也仍然毫无波澜,一口一口啃着苹果,像是要将一些看不见的东西全部咽进肚子里。
旁边的恐惧鸟拍了拍斐遇的肩膀。
「你是了解他的,他会好过来的。」
斐遇摇了摇头。
那不是好过来,只是把一些难过藏起来。
几分钟之後,似乎真如恐惧鸟所说,严景揩了揩手,面色恢复了平常,走回了自己的房间。确认没有人监视之後,他切换成了温煦的身份。
「乌秋,准备接客。」
他下达了命令。
数千巫族,倾巢而出,浩浩荡荡的冰霜在他们的脚步中蔓延向四面八方,淩冽的寒风席卷,如一条蓝白色的通天冰河自荒林之中蔓延向那云端。
在云端的尽头,站着的是一名短发女子,皮肤黝黑,在左侧脸颊上,有一道狭长的疤痕,从下颌直至耳後。
在她身後,跟着一个男人,单眼皮,眼睛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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