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的阳光斜斜地穿过中药堂的天井，把院子里那棵老银杏照得金黄透亮，落叶铺了一地，风一吹，哗啦啦翻卷着往墙角滚。
吴尚荣坐在云老对面，三指搭在老人腕上，凝神把脉，足足十多分钟没吭声。院子里静得只剩风吹落叶的沙沙声。
他松开手，缓缓道：“云老，您八到十二岁那几年，有个大热天，冰糕冰淇淋一类的东西吃得太多，同时还光着脚踩了冰块。寒气从口入、从脚底涌泉穴直灌体内，两路夹击，上下都堵死了，排不出去，瘀结了几十年。”
云老眼皮一跳。
“当时您应该大病过一场，治好了，但寒气没除根。热天种的病根，阳气暂且压着，表面看不出。五十岁后阳气一衰，一到热天就冒虚汗、打寒热摆子——我没说错吧？”
“对，非常对！”云老一拍椅子扶手，“照你这么说，我当时若不光脚踩那冰块，是不是就落不下这病根？”
“没错。单是吃多了，寒气还能从涌泉穴往外排；单是踩冰块，寒气也能从头顶百会穴散出去。两头一堵，就出不去了。”吴尚荣顿了顿，“您是不是还想问，这事若发生在冬天，反而没事？”
“正是！”
“夏天阳气浮于表，内脏空虚，过量寒气一冲，阳气中和不过来，伤害比冬天厉害得多——因为身体习惯了高温，对寒气的抵抗力几乎为零。冬天反而毛孔紧闭，寒气进得慢，阳气来得及应付。”
云老连连点头，眼中已带了十分信服：“那你有几成把握？用什么法子？”
“还阳针法。一次开通十八处穴位，再以内力逼寒。针只扎一回，逼寒连续七天，彻底断根。”
云老当即点头：“立刻施针。”
吴尚荣起身：“我去车上取针。”拐出大药堂大门，趁着无人，从随身系统里取出针灸盒拎在手上，转身回来。
云老引他穿过二进院——小花园里几丛菊花开得正烈，靠左一幢三层老式洋楼，云老腿脚不便，住在一楼。
客厅略窄，施展不开。吴尚荣端了根凳子放到院中银杏树下：“云老，坐这儿。”
云老刚坐好，欧阳雪领着先前在药堂点头的那对中年男女进了院子，略带歉意道：“我妈妈和舅舅想看看还阳针法，不影响你吧？”
“施针无妨，气疗时请他们出去，半小时内不准进人。”
吴尚荣取出九根银针，退到几米开外，手腕一抖——嗡！银针带着内力颤出龙吟般的轻响，九道银光同时钉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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