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
往日里最热闹的十字街口,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偶尔有脚步声匆匆响起。
都是些最后一批收拾家当,赶着往南城门跑的百姓。
他们背着鼓鼓囊囊的包裹,扶着老人,抱着孩子,脚步又急又乱。
路过街口的时候,没人敢抬头,也没人敢说话。
只有孩子的哭声,被大人死死捂住,变成闷闷的呜咽。
“他娘,快点走,再晚城门就关了!”
一个汉子拽着妻子的胳膊,脚步飞快。
背上背着一个大包袱,手里还牵着一个半大的孩子。
“当家的,咱们真的走吗?家里的房子,还有那几亩地……”
妇人一步三回头,眼里全是不舍。
“房子地重要,还是命重要?”汉子咬着牙,“楚昭那屠夫,城破了就要屠城!不走,咱们全家都得死在这!”
妇人抹了把眼泪,不再说话了。
一家人踉踉跄跄地朝着南门跑,很快就消失在街角。
类似的场景,在城里的每条巷子都在上演。
能走的,早就走了。
剩下还没走的,要么是走不动的老人病人,要么是舍不得祖业,打算跟房子共存亡的。
东街口的陈记杂货铺,门板半掩着。
掌柜的陈老头坐在门槛上,手里摩挲着一把发黑的算盘。
铺子里面,货架子都空了大半。
能卖的、能带走的,早就被抢购一空,或者被儿女们强行拉走了。
就剩他一个老头子,说什么也不肯走。
“掌柜的,您真不走啊?”
隔壁的邻居路过,站在门口喊了一声,背上也扛着包袱。
陈老头抬起头,笑了笑,摇了摇头。
“不走了。这铺子是我爹传下来的,一百多年了。
我死,也得死在这铺子里。”
“您这是何苦呢……”邻居叹了口气,“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一把老骨头了,经不起折腾了。”
陈老头低头拨了拨算盘珠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再说了,萧宁陛下还在城外打仗呢。
咱们这些老百姓,先跑了,不像话。
真要是城破了,我这把老骨头,也能给陛下挡一刀是一刀。”
邻居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他拱了拱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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