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会在此处？”
“是我请殿下来的。”方紫岚面色坦然，“怎么，世子觉得有何不妥吗？”
“方三小姐，你我有婚约在身，还请你自重。”慕容清说这话的时候一板一眼，颇有少年老成之感。
方紫岚不置可否，另起话头道：“不知世子深夜前来，有何贵干？”
“父王收到消息，大京将士南下，直指林城而去。”慕容清盯着方紫岚，沉声道：“故而父王请我给方三小姐带一句话，婚事非你我两家所愿，但若因此再起战火，忠正王府也绝不会有半分退让。”
“世子说什么？”方紫岚眼中闪过一抹讶然之色，慕容清冷哼一声，“方三小姐神鬼手段，将大京李氏叔侄玩弄于股掌之中，如今却是敢做不敢认了吗？”
方紫岚心头火起，面上却仍是不动声色，“世子与我尚未成亲，不觉自己管得太宽了吗？”
“方三小姐，李氏叔侄都非易于之辈。”慕容清说着，看向了一旁神情晦暗不明的李祈佑，“小心，莫要玩火自焚。”
方紫岚没什么犹豫，“倘若陛下有命，万死不辞。”她说罢，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李晟轩彻底听明白了，方紫岚可以豁出自己的性命，也可以豁出其他人的性命，但只有莫涵，不可以。
“你……”李晟轩咬牙切齿，方紫岚不卑不亢，“这是我的私心，还望陛下谅解。”
“好一个私心。”李晟轩冷哼一声，“方紫岚，你可曾想过，纵然朕不在乎，旁人也会算计，你护得了莫涵一时，难道能护他一世吗？”
“护得了也好，护不了也罢，这都是我的事。”方紫岚仍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一动不动，“便不劳陛下费心了。”
“方紫岚，你为何……”李晟轩隐忍不发，一拂袖，没有再说下去。
方紫岚抿了抿唇，欲再说些什么缓和一下，却被李晟轩扯住手臂，带到了他身前，“陛下……”
“方紫岚，你若要护着莫涵，便护着。”李晟轩叹息一声，“推行新法之事，朕会另择他人。”
“多谢陛下……”方紫岚说着想要挣脱，却被李晟轩抓得更紧，“我说过，愿与你共担，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会为你撑着。”
他换了自称，言辞真挚恳切，方紫岚有些恍惚，“你……”
她别过头，不敢直视李晟轩，“陛下不必如此对我，不值得。”她说完毅然决然地甩开了李晟轩的手，后退了一步。
“值不值得，是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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