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与自嘲:“卢忠,你跟着老夫数十年,历经数朝风波,怎么看不破如今的局势?
你当真以为今日之事还是往年朝堂世家博弈,可周旋、可妥协、可翻盘的小事?”
博陵崔氏没了,清河崔氏成了瘦死的骆驼,太原王氏龟缩太原,仅限于晋州,由此可见,王硅那老家伙已经怕了。
同时,也从侧面可以看出皇室的强势,谁能想到,五姓七望会折在少年太子的身上。
从食盐到印刷术,从曲辕犁到高产种子,这些都是出自东宫之手,这都是东宫出的。
卢忠一愣,蹙眉问道:“家主的意思是?”
“大势已去无可逆转。”卢渊字字沉重,句句诛心,彻底点破死局:“往年世家与朝堂博弈,争的是官职、是税源、是土地、是礼法,皆是朝堂权衡之内的利益纷争;
陛下需要世家稳固地方、治理州县、安抚士族,故而会折中妥协、各退一步。”
“可今日太子放出的造纸、印刷二术,争的是民心,夺的是国运,利的是万民!”
他抬眼望向皇城方向,目光深邃:“十文一张大纸,百文一册诗书,普惠天下寒门,畅通万世晋升之路。
此政一出,天下寒门学子感恩戴德,千万百姓称颂太子仁厚,连陛下、连皇室,都是最大受益者!”
“我等世家凭什么抗?以世家私利对抗天下民心、对抗大唐国运、对抗皇室大利?”
“谁敢拦万民之路,谁就是大唐公敌!谁阻太子新政,谁就是逆潮流而行!
往日抱团可逼朝堂妥协,今日抱团,只会引火烧身,连累所有世家尽数覆灭!”
卢渊一番话说得卢忠浑身冰凉,瞬间通透了其中利害。
是啊!
以往博弈,是私对私、利对利。
今日对峙,是世家私利,对抗天下公义!
高下立判,生死已定!
卢渊长长叹了一口气,语气愈发无奈:“孔氏前车之鉴尚在眼前!曲阜孔氏,千年圣裔礼法标杆,声望冠绝天下;
只因仗势骄横对抗储君悖逆民心,最终落得声望崩塌举国唾弃、元气尽毁的下场!”
“我范阳卢氏,因为一个贪官已经损失惨重,继续坚持下去,范阳卢氏还能存在?”
卢忠脸色惨白,拱手急道:“可家主!若是不反抗,我卢氏世代垄断产业、数百年财源根基,尽数崩塌,族中数万子弟,日后何以为生?
何以为继?死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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