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是曲阜一年之中最为盛大庄重的日子,至圣先师孔夫子春季大祭。
自汉独尊儒术以来,千年岁月流转,曲阜孔氏稳居天下文宗首座,每一次孔圣祭奠皆是四海瞩目,万千学子朝拜。
曲阜城,一扫连日来的死寂压抑,大街小巷清扫得一尘不染,青石板路光洁如镜,沿街家家户户悬素灯摆清案、设香烛,恪守千年祭祀礼制。
孔林内外,松柏苍劲古木参天,绵延数十里的孔林庄严肃穆香烟袅袅。孔氏族人衣冠楚楚束带端正,按辈分序列整齐肃立,各司其职各守其位。
曲阜地方文武官吏、州县乡绅、本地秀才儒生、四方慕名而来的游学文士,尽数齐聚孔林,躬身等候着大典开启。
千载以来,祭孔大典便是曲阜的天,而曲阜孔氏便是千年来执掌这片天的唯一主人。
所有人笃定,今日依旧是孔氏光耀门楣、受万民敬仰享万世尊崇的一日,无人预料得到的是,一场颠覆千年格局碾碎世家权威,已然蓄势待发。
孔林侧殿偏院,一众孔氏核心嫡系族人簇拥着当朝大儒孔颖达而立,孔颖达一身大儒朝服,须发花白、面容肃穆。
看似气度雍容,可,若细细观察便能窥其眼底深处藏着的化不开的阴霾与惴惴不安。
自前几日暗中下令全城地毯式搜捕可疑之人,排查孔林白衣辩脸少年踪迹之后,孔颖达心中不安便一日胜过一日。
全域排查布天罗地网,曲阜之内无人敢异动,看似尽在掌控中,可,隐隐约约的危机感始终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这些日子风平浪静,那神秘少年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却如销声匿迹,处处透着不对劲。
可,越是平静,孔颖达心中越是惶恐,一般,暴风雨来临之前往往便是极致的死寂。
身旁几名孔氏嫡系长老眉头紧锁,低声交谈,语气满是凝重忧虑,“奉祀君,距孔林偶遇已然多日,全城搜查始终不见踪迹,此事太过诡异。”
“曲阜是我孔氏根基,百里之内皆是我族掌控,官府、乡绅、百姓等尽数为我所用;
何人能在曲阜隐匿多日来去自如,不留下半分痕迹?此人来历惊人,绝非游学书生!
那日一番辩论,针砭时弊直击我孔氏要害,针对性极强分明是有备而来,会不会真如奉祀君所言,东宫那位……”
即使孔氏族老也不敢
一名白发长老捋着胡须面色沉忧:“老夫执掌孔氏宗族内务数十年,阅人无数,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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