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仿佛都添了点新鲜劲儿：
顶花带刺的黄瓜码得整整齐齐，红彤彤的番茄上还挂着水珠，水产区的增氧泵咕嘟咕嘟冒着泡……
他忍不住左瞧瞧右看看，小脑袋转来转去，倒像是小乡巴佬进城似的。
“老实点。”叶昭伸手按住了那颗晃个不停的小脑袋。
心里腹诽：也不怕把自己给转晕了。
细软的发顶贴着掌心，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
叶烬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玩偶，身子骤然一僵，一动不动，就连脚步都忘了该怎么迈，差点没给自己绊一跤。
“不要摸头……”他小小声地反驳，声音细若蚊蚋，转眼就淹没在旁边摊主的吆喝里。
叶昭显然没听见，径直走到里面的肉摊前，指尖点了点案板上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这个来两斤，还有旁边那块，也一起称了。”
“哎，这块是猪板油！”肉摊老板忙着磨刀，连忙抬头提醒，生怕客人买岔了。
“我知道。”叶昭语气平淡，又重复了一遍，“这些我全要了。”说着就从兜里掏出了一百块钱。
“好嘞，这就给您装！”老板麻利地抄起肉往秤上放，嘴里还唠着家常。
“猪板油回家加水慢慢熬，炼出来的猪油渣香着呢！炒素菜、拌面条，或是包包子剁进去，那叫一个绝……”
叶昭接过老板递来的肉和找零，随口接了句：“知道，我家小孩就爱吃猪油渣包的包子。”
叶烬猛地抬起头，黑黝黝的眼睛瞪得溜圆。
他怎么知道？
他最爱吃的就是猪油渣包子。
熬油剩下的油渣金黄金黄的，带着点焦脆，剁碎了拌上白菜，咬一口油香裹着菜香，香得人舌头都要吞下去。
因为渣爹去外面赌的原因，家里总是过得紧巴巴的，因此家里用的不是豆油，而是更便宜的猪油。
所以每当逢年过节，奶奶就会熬猪油，用猪油渣包上几个包子给他解解馋。
因此他总盼着过节，梦里都是那喷香喷香的猪油渣。
这种事，爸爸怎么可能知道？
叶烬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叶昭恰好低头往下瞥了一眼。
他瞬间又闭了嘴，忙把小脑袋往旁边一偏。
哼，要不是因为渣爹去赌，怎么可能……
“啧，看来某人是不想吃猪油渣了。”叶昭啧啧两声，作势就要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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