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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楼查到二楼，唐福生请吴光荣给三位病情较重的肝病患者诊治。吴光荣给三人各扎了两针，分别开了三张处方。
按常理，三人得的是同样的肝病，药方该完全相同才对。可三张方子，只有两张几乎一致，另一张虽大同小异，却多出两味药。
仇主任和三位主治医生当即提出异议。吴光荣不慌不忙，逐一解释，从脉象到舌苔，从病程到体质，条分缕析。
仇主任听罢，愣了几秒，拱手叹道：“原来如此——这位患者另有并发症在里头。小吴医生对病理辩证之精，让人佩服。”
这一番话，也给唐老带的研究生们上了一堂活生生的课：同病不同治，辨证施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二楼查完，众人正要往三楼去，突然一个小护士从四楼匆匆跑下来，脸色发白：“四楼那个重症患者突然休克了！家属强烈要求动手术，说哪怕死在手术台上也不怪医院，可要是不动手术死了人，就要跟医院打官司！”
唐福生脸色一沉，当即让仇主任安排两名医生继续查房，其余医务人员随他立刻上四楼。
楼梯间里脚步杂沓，白大褂翻飞。
吴光荣和江沁兰夹在人群中快步上楼，还没进病房，就听见里面一片哭嚷声。
唐福生推门而入，只见病床上躺着个面色青灰的中年男人，床边围了一圈家属，老的哭、小的叫，一个中年妇女拽着主治医生的袖子不撒手：“开刀！今天就开！死马当活马医，我们认了！”
主治医生满脸为难：“休克状态下手术，风险太大了……”
“那你们就看着我男人等死？”妇女嗓子都劈了。
唐福生上前一步：“我是业务副院长，大家先静一静——”
话没说完，那妇女扑通跪下了：“院长，求您做主！”
满屋子人齐刷刷看向唐福生。唐福生深吸一口气，转头望向身后那个背着挎包、面色沉静的十三四岁少年。
吴光荣走上前，伸手搭上病人的脉搏，眉头微微一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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