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桥的王老板站在石料堆旁，远远望见江永亮和杨光兴一人扛一块长条石，踏着月色大步上山，心里咯噔一下：将近三百八十斤一块的石条，扛起就跑，一个人抵四个人用！
再看后头，两个汉子抬一块，两个女子搭一个男人抬“丁丁猫”，三人一块，步子稳当，毫不含糊。
王老板暗暗点头：怪不得这伙人敢夸海口一夜运完，连女娃子都比一般男子汉厉害。只是人似乎少了些，若不增援，怕通宵也难完。
谁知过了十来分钟，山路上又冒出一批人，打头的两个，照样一人扛一块巨石，健步如飞。王老板哪里知道，这已是江永亮他们第三趟往返。夜色如墨，人脸难辨，他愣是没认出是同一批人。
九点过后，王老板见这伙人越干越猛，人数仿佛也越来越多，索性不再管，钻进帐篷倒头便睡。其他桥工也各自歇了。
第四轮起，吴光荣和江沁兰索性把石料直接运到工地，省去中转。
十趟往返，三百余块石料，十万余斤，全部稳稳当当落在半山堆场。要说多累，倒也不见得。
十一点钟，江永亮等人已把前三轮堆在五百米外的石料全部搬完，剩下的工夫，是把石料码放整齐，好教明早清点。
只是前后整整六个时辰，江沁兰体力渐渐不支。她和吴光荣的工作旁人替不得，后几轮只得放慢速度，咬着牙撑到凌晨两点半，终于完工。
众人坐在石料上啃馒头，男士们灌了几口酒。
吴光荣取出凉席和简易帐篷，女士们钻进帐篷，男士们以天为帐，倒在凉席上便睡。
清晨七点，习习晨风吹醒众人。女士们已去沟边洗了脸回来。吴定怀顾不得洗漱，找到正在吃早饭的王老板，请人清点。
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清了一遍，包括最后运到的十几块关键石料，一块不少。
王老板当场从挎包里点出五百四十元交给吴定怀，又掏出大前门给众人散了一圈，握着吴定怀的手道：“吴老哥，你们这伙人效率太高了！再过二十天我这里要填方，愿意干，提前两天来，我优先考虑你们。”
吴定怀笑道：“承蒙王老板看得起。今天是八月三十，八月十九，我带人过来填方。你放心，最多一天一夜，给你搞定。”
领了钱才八点。吴光荣大手一挥：“去西河乡上吃早饭！”
西河乡离此三里，转过公路弯就到。十几个人进了国营饭店，把店里准备卖一天的馒头稀饭一扫而光，还只勉强混了个半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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