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的。
倪永孝夹了一筷子冻蟹，慢条斯理地吃着，语气随意得很：“大D哥谦虚了，和联胜是香港数一数二的大社团，龙头位置多少人盯着，大D哥能稳稳坐上去，没点真本事可不行，我听说和联胜内部能人不少，大D哥能脱颖而出，背后肯定有高人相助吧？”
这话问得不着痕迹，大D却听出了弦外之音。
他嘿嘿一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倪生消息灵通啊，不过说到高人，我哪比得上倪生，这次西九龙的事，国华他们五个堂口一夜之间全没了，倪家却安然无恙，外面都在传倪生有贵人撑腰呢。”
倪永孝眼皮都没抬，神色如常：“江湖传言，哪能当真，国华他们自己不干净，被警方盯上了，与我倪家何干？倒是大D哥，我听说和联胜最近跟警方那边走动不少，大D哥手段高明啊。”
两人你夸我一句，我捧你一句，表面上热络得很，实际上句句都在试探。
大D想把话题往潘志衡身上引，倪永孝每次都轻飘飘地拨开；倪永孝想探大D的底，大D也装傻充愣，只顾着吃菜喝酒。
大D放下筷子，抹了抹嘴，笑得一脸憨厚：“倪生，明人不说暗话，我大D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如今97快到了，时代变了，光靠打打杀杀吃不了一辈子。我听说倪生已经在为将来铺路了，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门路，也提携提携兄弟？”
倪永孝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大D哥说笑了，我倪家做的是正当生意，能有什么门路？倒是大D哥，和联胜根基深厚，想必早有打算。”
大D盯着倪永孝看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倪生，我也不瞒你了，我能坐到和联胜龙头这个位置，背后是潘Sir点的头。”
倪永孝手上动作顿了一下，眼皮微微一跳，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放下茶杯，淡淡说了一句：“那恭喜大D哥了。”
大D紧紧盯着倪永孝的脸，想从上面看出点什么来，却什么也没看出来。
倪永孝既不惊讶，也不追问，就好像听到了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大D不甘心，又往前凑了凑：“倪生，我们两个，说不定走的是一条路，你背后有潘Sir，我背后也是潘Sir，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嘛。”
“混黑道做到头，也就是像我这样了，社团再扩张，其他社团就会联合一起抵抗，警察也不会同意，社团的顶峰我已经站到头，接下来的路，还请倪生请教。”大D真情实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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