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奥伟放下餐巾，示意他说下去。
潘志衡将黄剑雄那单案子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一群未成年学生霸占弱智亲戚的房子，常年虐待，最终把人打死，尸检时满身伤痕，连一块好皮都没剩下。
可按照香江现行法律，未满十八岁犯谋杀，由港督和委员会不定期复核，没有法定最低刑期，犯人可能关几个月就能放出来。
他说到一半，声音沉了下来：“简律师，我见惯凶徒，但这单案子我还是第一次觉得恶心，法律要是保护这种人，那法律就错了。”
简奥伟静静听他说完，没有立刻表态，慢声道：“你说得对，法律这样设计，本意是给年轻人改过的机会，但改过的前提，是他知道错了，杀人不觉错、虐待不觉得恶，那法律给的就不是机会，而是特权，是让恶魔披着未成年人的皮，游走外面的通行证。”
潘志衡点头，盯着他：“简律师，你是资深大律师，你的话在律政署和法改会都很有分量，我想请你出一份意见书，或者直接写一封致法律改革委员会的正式信函，提议修改未成年人犯谋杀罪的量刑机制，至少要设定最低监禁年限，不能再让他们轻易豁免。”
简奥伟沉默片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潘志衡继续道：“我明白律师的职业是替当事人辩护，但我觉得做律师，不能仅仅为了客人来打官司，还需要为香江的法律本身负责，如果法律纵容凶徒，那香江的法治就只剩下一张空壳。”
包厢静了静，只有远处车流传来的隐约声响。
简奥伟缓缓放下杯子，抬眼看着潘志衡，眼里带着几分认真：“潘生，你说得很对，法律是让我们站着的底线，不是让人钻空子的洞，这几天我会整理以前未成年犯法的案子，连同你提供的资料，写给法改会和律政署，我不会让这个案子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去。”
潘志衡闻言，端起酒杯：“简律师，敬你。”
简奥伟也举起杯：“敬香江的法律能真正保护那些该保护的人。”
两人碰杯。
简奥伟又说：“不过我提醒你，这事不会顺，涉及未成年人权益，社会舆论和法理界会有分歧，你得有心理准备。”
潘志衡笑了：“怕难，我就不会当警察了。”
简奥伟微微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在离开前，他对着潘志衡说道：“你到时候让人把案件材料送到我办公室，我会好好斟酌。”
潘志衡长呼一口气，脑海里反复是黄剑雄那句话，那不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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