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满足不了他们的需求。”
“一个季度四十五万片……”柳易繁低头翻了一下手里的表格，手指在某一行数字上停了一会儿，又翻回去看了看前面的数据，“这个量你们是怎么分配的？是每家的份额固定，还是谁下单早谁先拿？”
“没有那么细的分配。”唐晓雨说，“就是按订单顺序排，先到先得。有时候某家要得急，就协调另一家往后挪一挪，都是邮件里沟通的，也没签过什么框架协议。”
“一个季度四十五万片，按你们现在的出口报价算……三千多万美元？”
“差不多。”唐晓雨说，“主要还是看我们的产能富余，上半年还不太稳定。”
“价格是全球统一？”柳易繁问，“没有根据地区市场的不同，做一些变化？”
“对，全球统一，全是离岸价。”唐晓雨说，“运费和保险是买家自己承担的，我们报的是FOB上海。”
“我能不能这么理解？”柳易繁问，“你们事实上对海外市场到底是怎么起来的，也是完全没有头绪，是这样吧？”
唐晓雨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说：“是这样的，我们对海外市场的了解，就是把货运到上海的海关，仅此而已。”
“你们这有些离谱了吧。”
“国内其实更离谱。”唐晓雨笑着说。
“哦？”
“我们国内也没开渠道。线上只有一家店，在拼夕夕。线下全部直供，只做江城本地的企业客户，出了江城，一家都没有。”
“那其他城市的线下，是怎么销售的？”
“全被黄牛买走了。”唐晓雨说得很无奈，“很大一部分线下的量，被黄牛用各种方式买走。有通过本地企业的关系代下单的，有通过厂里的老工人代购的。拿到货以后，就直接换个包装就往全国各地发。”
“你们就看着他们这么倒？没想管一管？”柳易繁很好奇。
“开飞那个脾气，你应该也知道。”唐晓雨摊了摊手，“他嫌麻烦，又念旧情。当初江城那批本地企业客户，都是一家一家跑出来的，都合作了三四年。他总觉得这些人都是朋友，不能断了人家的供应，也拉不下面子大幅度提价。”
“所以本地企业拿了货，转手加价往外卖？”
“对。江城本地的订单有溢价空间，黄牛和那些企业，两头都在吃这个差价。货从我们厂里出去是平价，到了终端市场上，价格加了多少，我们管不着，也从来没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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