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先走了。”
徐铁生应了一声，招呼小罗和老马把台架上的东西收一收。
周开飞转身往车间外面走，周立钢和段立方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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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唐晓雨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婚礼宾客名单。
方总监那边催得紧，场地和流程都排得差不多了，就差最后的人数确认，桌数、餐标、伴手礼数量都要按这个来定。
她这边的名单已经填得差不多了。
父母那边的亲戚，大学、高中要好的同学，加上林嘉桦、郑徽这些闺蜜，划下来大概二十来桌。
然后她翻到下一页，那是周开飞那边的名单。
空白。
一页白纸，一个字都没写。
唐晓雨盯着那页纸看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给周开飞发了条消息：“晚上早点回来，有事跟你商量。”
周开飞回了一个字：“好。”
晚上吃完饭，唐晓雨把那份名单铺在茶几上，指着那页白纸。
“你这边的宾客名单，一个人都没有。”
周开飞靠在沙发上，看了一眼那张纸，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我这边没什么人。”
“亲戚呢？”
“我爸走得早，我妈那边断了很多年了。”他说得很平，“没有兄弟姐妹，没有叔伯姑舅，老家那边也没什么来往的亲戚。”
唐晓雨摇了摇头，有些无奈，“总得有一些吧，同学？朋友？”。
周开飞靠在沙发上，胳膊搭在靠垫上，眼睛看着天花板，像是在脑子里翻一本很久没翻过的通讯录。
“同学是有一些。”他说，“不过我们把婚礼办在云南，人家在江城，去的话，至少要请假三天，有几个真能愿意？”
“你肯请，他们怎么可能不去？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周开飞笑了一下，那个笑很短。
“我们男的和你们女的不一样。你们女同学结婚，大家凑一块儿，拍照、吃饭、聊孩子，热热闹闹的。我们男的，是又怕兄弟过得好，又怕兄弟开路虎。场面做这么大，请他们去，感觉像在炫耀。”
唐晓雨把笔搁在名单上，偏过头看他。
周开飞语气往下沉了一点，“这几年起来的太快，大部分时间又都呆在厂里。以前那些朋友，慢慢就散了。人家结婚，我连个消息都不知道。不是人家故意不叫我，是人家觉得，周开飞现在是大老板了，叫了不好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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