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啃不动的硬骨头,卡在他嗓子眼里,出不来也吞不下。
裴潜举起长剑,直指城头,高声喝骂。
“陆沉!你这贼子在哪!给本王滚出来!”
城头上安安静静,过了半晌,才传出一个懒散随性的声音。
“哈哈,我当是谁这么大火气,原来是魏王啊。我早就在城楼上候着了。
你这大动干戈的,有何指教?莫不是离家太久想念魏州老家了,不在我通州地界做客,特来找我道别的?”
城墙上,陆沉半个身子探出垛口,打了个哈欠。
这三天里,他终于睡了个整觉。
从洪州到越州,四处奔袭厮杀,又连夜赶到通州,他奔波了一个月之久,眼圈熬得黑如锅底。
卫阿恭与冯闰年走后,他回节度使府倒头就睡,足足睡了一天一夜,醒来后便一直待在节度使府里享受片刻的安静。
半个时辰前,城下斥候来报盟军异动。
他也不急,慢悠悠穿好盔甲,踱步走上东城门。他吃准了盟军此刻军心散尽,若是真敢攻城也无惧,若不是不想徒增伤亡,他早就带兵出去冲杀。
裴潜瞪着眼睛,找了半天才看清陆沉的人影。
“陆沉!你难道只敢躲在城墙后面逞口舌之利!你可敢出城,与本王堂堂正正一战!”
陆沉双手一摊,无奈道:“魏王,你这话就不讲理了。我要是真开门杀出去,打得你们丢盔弃甲,你指定又要心里不痛快,怪我不讲待客之道。”
裴潜气得手抖,拿剑指着城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陈远骑马走到裴潜身侧,冲城上喊话:“陆沉,休要猖狂!那日你明明说要开城门归还通州,却言而无信,背信弃义!”
陆沉趴在城墙上嗤笑。
“陈军师,讲话要凭良心。我那日原话是‘给我一日时间休整,明日一早你们自来取’。
但是,你们等了吗?大半夜不睡觉,带着兵来偷袭我。招呼不打一声就想强抢,现在还有脸来找我讨通州?没见过你们如此不要脸的!”
陈远被噎得说不出话,他们那夜本就只是为了试探一下,哪知这陆沉真就出城与他们玩儿命呢!
裴潜再也按捺不住,高举长剑,歇斯底里地下令:“攻城!全军听令,给我杀了这贼子!”
身后的赵怀安、万成栋等世家主事互相对视,大家都想着在城下骂两句出出气就算了,真要填命攻城,谁也不愿动。
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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