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亩?五百亩?还是只要家里有几位德高望重的乡贤,藏五千亩也可以先回家喝杯茶,等族长心情好了再补税?”
外围已经有人笑了起来。
徐姓学子脸色发红,“在下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认为地方治理还该顾及人情。”
“那太好了。”周昭眼睛一下亮了。
他竟真的从袖里摸出一本巴掌大的小册子,低头便准备记,“徐兄祖籍平江对吧?听闻平江徐氏也是当地大族,不知道贵府名下有多少田产?”
徐姓学子猛然抬头。
周昭笑得愈发和善,“别紧张,我就是随口问问。若徐兄觉得隐田这种事该先讲人情,不妨到时候让人去徐兄家中看看,正好我刑部有几位叔伯,对查田册很有心得。”
“若贵府这些年一亩不差,税粮全缴,我明日还可以替徐家宣扬一番。”
“若真有哪里漏了……”周昭提起笔,满脸热心,“也没关系,趁如今还没让地方御史查出来,早点补上,总比以后抄家流放强吧!”
徐姓学子的脸色已经从红转白,平江书院席位上,一名先生手里的茶都停在了嘴边。
周围百姓更是笑得前仰后合,“这哪里是辩论,怎么还查到人家族谱里去了?”
“刚才还说乡贤德望,现在让他报自家田产,他怎么不说了?”
徐姓学子咽了口唾沫,赶紧拱手,“周兄误会了,在下细想以后,确实觉得田赋关乎国计,地方官若一味姑息,反而容易纵出大患。”
“依法查册,追补田赋,自然更为稳妥!”
周昭一脸遗憾,“徐兄当真不需要我帮忙问问刑部,替你家梳理一下田产?”
“不必!在下家中一向奉公守法,绝对不必!”
“那好吧。”
周昭这才把小本子收了回去,看那表情,竟还有些失望。
九名裁判互相看了一眼,最后只能捏着鼻子判了国子监胜。
没办法,吓人归吓人,人家律条真没背错。
而平江书院第二辩原本还想往经义上找回一些面子,结果萧允礼上去绕了半天,笑眯眯把人带进自己话里,对方回过神时已经把自己开场的立论推翻了一半。
两辩皆负,第三辩还得继续。
陆子铭早就等疯了,他抱着那根裹了好几层布的大铁锹,一听主考大儒准备念最后一题,整个人“腾”一下便站了起来。
“终于轮到我了!”
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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