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
曲阜书院席位上,那名须发花白的老者猛地站起身,宽大的袖袍被带得向后一甩,原本还因为三局全败而有些嘈杂的广场顿时安静了不少。
老者姓孔,在曲阜书院讲学二十余年,此番正是带队入京的大儒之一。
方才三场问策,他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直到最后“国子监积三分”几个字落下,终于再也坐不住了。
“天下书院大比,比的是圣贤文章,经世之学!”
他沉着脸看向国子监席位,声音传出去老远,“可你们方才都说了些什么?算盘、学田、米粥、柴火,甚至连市井商贩如何做买卖都搬到了台面上!”
“满口铜臭,言辞粗鄙,以市井俚语博百姓一笑,靠强词夺理取巧得分,今日若让你们这等做派堂而皇之传扬出去,天下书院大比还有什么斯文可言?!”
原本还在欢呼的国子监席位慢慢安静下来,张英脸上的笑先没了,程勋也皱起眉。
孔老先生却越说越怒,最后目光直接越过几名学生,落到了顾文礼身上。
“顾文礼执掌国子监十余年,老夫原以为纵然国子监这些年大比名次不佳,至少还有几分太学气象。可今日一见,着实令人失望!”
“圣贤微言大义到了你门下,竟成了这群年轻人逞口舌之利、谈银钱利害的工具。如此教学生,你也配称一句为人师表?!”
顾文礼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方才曲阜输了,他一句嘲讽都没有,甚至连嘴角那点笑意都一直压着。
可如今对方竟然指着他的鼻子骂,“孔老匹夫,你——”
只是顾文礼身子才起了一半,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手,稳稳按住了他的肩膀。
“老师,您先坐。”
顾文礼转头,正好看见王令将手里的枸杞陶杯轻轻放到桌边。
他压着声音,可脸上的火气已经快遮不住了,“这老匹夫都骂到国子监和老夫头上了,你让我怎么坐?!”
王令却只替他把茶盏往前推了推,随后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的笑也一点点收了起来。
“学生跟着您学了两年,总不能有人上门跟那泼妇骂街一般,还得让您亲自出去跟人吵!”
“更何况今日是学生赢的比赛,人家既然觉得学生赢得不体面,自然也该由学生亲自告诉他……到底谁更不体面!”
顾文礼瞪了他一眼,“你给老夫悠着点,这里是天下书院大比!”
“学生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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